慕容洺回到客棧時就已經是天黑了,等了半天沒有見人回來,流星也不見了,他一著急就跑出來找人,沒有想到白芷晚上了還在和這個男人待在一起!
“我這就回去。”白芷稍稍有些心虛地對慕容洺笑了笑,隨即轉頭看向那正寒著一雙眸子的楚秦玉,低聲道:“我先走,明天你再來找我!”
楚秦玉垂眸看著她的小臉,只能點了點頭。
要不是慕容洺是她哥哥,他現在可能會不管不顧地把人帶走。
“哼!你還想明天出門?”慕容洺是習武之人,耳聰目明,白芷說話的聲音又不小,氣得他直接拎著人後領子就拉回了自己身邊,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明天你哪兒都不許去!給我老老實實呆在客棧裡!”
白芷不甘示弱地瞪了他一眼,“你憑什麼限制我自由?我想去哪去哪!”
“你知不知道現在這邊很危險?多少人盯著你?還這麼任性,明天我就把你送走!”
“你!”白芷看著慕容洺嚴肅的臉色,頓時意識到事情似乎越來越嚴重了。
這些日子以來,慕容洺天天早出晚歸,雖說她不參與政事,但也能猜到這邊的段老爺手上絕對乾淨不了,慕容洺一個人在這裡,強龍也壓不過地頭蛇。
慕容洺見白芷似乎是有些想明白了,便無可奈何地把人帶了回去,道:“別再任性胡鬧了,知道了沒?”
“知道了。”
楚秦玉看著白芷的背影,心臟突然有一瞬間被揪緊了,前所未有的慌亂瞬間裹挾了他所有心緒。
突然,就在這個時候,白芷回過頭,俏皮地衝著他眨了眨眼睛,笑得狡黠又可愛。
楚秦玉眸光一閃,唇邊揚起一抹笑意,朝著她點了點頭。
他明天會去找她的。
他們的三日之約,還有最後一天。
白芷回到客棧,慕容洺氣得差點沒親自抽鞭子把她打一頓,拉著她嚴肅地說明現在的情況之後,道:“我已經查清,段銘的確和淮王叔有金錢上的來往,段銘的絲綢鋪和當鋪有不少開在汴京,那裡的人常常從蘇州這裡運東西過去,但我看那重量,不像是輕便的絲綢,一個個沉的都像是白銀。”
“你發現了這個,那你不怕他們對你下手?”白芷看著他依舊這麼浪蕩著大搖大擺在街上走,忍不住問道。
“呵?與其你擔心我,還不如擔心擔心你自己吧?你動動腦子!要是他們想要下手,對誰下手更便利?還有那個什麼秦公子,他身份不簡單!你平時挺聰明的,怎麼也是個看皮相的蠢貨?人家稍微長得好看點就顛顛地跟著走,到時候被賣了別怪我不來救你!”
“嘿,哥,聽你誇別的男人一句好看可真是難得!你連人家臉都還沒見過呢。”
要不是楚秦玉在街上的時候都帶著個面具,慕容洺估計現在也無法這麼輕鬆地跟她扯這些話了。
“看人好不好看難不成光看臉?膚淺!你哥我是那種不願意承認別人半點好的自大狂嗎?”
“切,讓你夸人一句比登天還難。你都說他好看,就說明他是真的好看。既然他這麼好看,我這幾天多跟他玩一會兒怎麼了?他又沒對我做什麼?說不定還是我賺了呢!”
“我怎麼會有你這麼沒腦子的妹妹?“慕容洺一臉嫌棄地看著她,“反正這兩天別出門了,要出去也多帶幾個暗衛,誰知道他們會不會狗急跳牆亂咬人。”
“知道了。”白芷不耐煩地揮走了慕容洺,眼底卻是一片擔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