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側坐著的一眾大臣紛紛起身,驚疑不定地看著那頭巨大的猛獸,哪怕已經耷拉著腦袋毫無聲息,可那體型上的壓迫感還是讓人一陣陣心悸。
“這真是老虎?大皇子竟獵了一頭老虎?”
“嘶……你看它那嘴裡還流著血呢!”
“箭箭命中頭部,大皇子的箭術又精進了啊!”
群臣熱議紛紛,皇帝更是一臉激動,興奮地小跑到那老虎面前,喜顏悅色地道:“廷兒竟為朕獵來一頭虎!果真虎父無犬子!賞!重重有賞!”
“父皇!您怎麼只賞了皇兄,那兒臣呢?這回若是沒有兒臣,皇兄這頭老虎可能還獵不來呢!父皇,兒臣也要賞!”白芷熟練地從慕容廷身後躥了出來,古靈精怪地纏上了皇帝,拽著他的袖子撒著嬌。
旁邊的一眾大臣都被她這大膽的動作給嚇了一跳,普天之下還有誰敢這樣拽著皇帝的袖子亂晃?怕是除了這位正陽公主再無旁人了吧?
皇帝眉頭一挑,滿眼慈愛地看著白芷,好奇問道:“怎麼?什麼意思?你是說這頭老虎還有你的功勞了?”
“哼!我就知道父皇不信我!皇兄,你來說!”白芷哼了一聲轉頭驕傲地看了一眼旁邊薄唇輕勾的慕容廷。
“瀟瀟這回是出了大力,若不是她騎的馬被這頭老虎追上,本宮也不至於有機會趁著這老虎吃東西的時候把它擒獲,父皇,這回瀟瀟沒說錯,她啊……確實是出了大力氣,大力氣花在逃命上呢!”慕容廷素來寡言少語,可如今調侃白芷倒是十分起勁,滿眼的戲謔。
白芷輕哼一聲,一副你怎麼能不好好感謝我大欠揍模樣。
而皇后聽見了這話,頓時焦急地站了起來,擔憂地拉著白芷翻來覆去地檢查她的身體,埋怨道:“你這孩子也真是的,怎麼不知道先說此事?可有受傷?有沒有不舒服的地方?太醫呢!快傳太醫!瀟瀟身子嬌弱,怎麼受得了策馬狂奔,被這麼大一頭老虎追著,定是嚇得不輕,快讓太醫把把脈!”
白芷看著皇后端莊清麗的臉上全是急容,連忙按著她坐下,道:“母后!兒臣並無受傷,兒臣好著呢!多虧有楚秦玉在,他奮不顧身來救我,兒臣才得以保住性命,要不然就是沒有落入虎口,也得是受重傷了。”
“楚秦玉?那個今天早上你非要替他請恩旨的人?”皇帝心下一動,“人呢?帶上來。”
“對對對!”皇后溫柔笑道,“那孩子今天早上也受了傷,這回又救了瀟瀟一次,看樣子是武功高強,也忠心耿耿,瀟瀟這回沒有看錯眼。”
“母后!兒臣何時看錯眼了?”白芷不悅地嗔怪了一句。
皇后眼神微微一閃,心底想到了一個人。
不過……逝者已矣,人都死了,她也沒必要再追究了。
楚秦玉走了上來,臉色蒼白,跪在地上拜禮:“奴才楚秦玉,叩見皇上、皇后娘娘。”
“嗯?你就是楚秦玉?”皇帝看著他的臉,天色昏暗了,但少年清俊的面容依舊清晰。
皇后連忙道:“陳太醫!你快給他把把脈,本來就有傷,這下怕是傷更重了。劉太醫,你給公主診脈看看,開幾幅安神的方子。”
“諾。”
兩個太醫上前熟練地給他們把脈,白芷雖然有些不太願意,但在皇后的威逼利誘下還是從了。
說實話,她也就那個時候看著老虎追過來時有些害怕,後來其實根本就沒那麼害怕了,可皇后覺得她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