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芷那烏黑的眼珠子落在慧兒的背影上,眸色泛起一絲戲謔。
不知道顧懷安看見自己挑的東西被戴在丫鬟身上,會是什麼表情?
那盒首飾裡,有一支瑪瑙鑲綴的金簪最為矚目,尤其上面雕琢的一隻凌燕活靈活現,在一堆簪子裡最為醒目。
白芷抿唇一笑,拿起簪子溫柔地簪進了慧兒烏雲般的髮髻中。
烏黑的髮髻只一根華麗的金簪點綴,也不知是華麗還是寒酸,違和得很。
慧兒受寵若驚,連看都不敢看她,垂著眸子嗓音輕顫:“殿下……”
“賞你的,今兒踏春宴,慧兒簪這個正合適,好看。”白芷笑得一臉盪漾。
慧兒白皙秀氣的臉上頓時浮現出一抹嬌笑,脆生生道:“奴婢謝殿下賞賜。”
白芷看著她行禮,眼底卻一片冷漠。
蘇沅瑛不是喜歡挖她牆角嗎?
她就不信這公主的榮華富貴,還挖不松她蘇沅瑛的一塊爛牆!
踏青宴上,白芷來時,整個綾花臺已經被這些鶯鶯燕燕圍滿了。
“公主殿下到——”
“恭迎殿下,殿下千歲。”
白芷輕抬素手,柔聲道:“都起來吧,不必拘禮。”
混在人群中的顧懷安眼尖,往慕容瀟身上看去,卻沒有發現自己送進正陽宮的任何東西。
白芷走向了自己的主座,瞥見一邊正笑意盈盈和旁邊的人說話的蘇沅瑛。
比起高高在上的公主,平易近人又知書達禮的清平郡主顯然更讓人放鬆。
“啊,郡主的意思是,今日踏青宴竟是皇后娘娘給公主殿下辦的相選夫婿的宴會?那讓我們來做什麼呀?”
“你們不知道啊,公主之前在太后娘娘壽宴上就看中了顧大人,這是在讓公主與準駙馬多接觸接觸呢!”
“嘶!真是不知羞恥,女兒家怎麼能隨意將自己的心意昭布得人盡皆知?真是把天家的臉都丟盡了。”
白芷總算是知道為什麼原主會被這麼多人唾棄了,滅國之後竟沒人願意出手幫她,全都一股腦效奉新軍去了。
原來緣故在這裡。
蘇沅瑛笑意盈盈地阻攔她們的閒言碎語,道:“殿下只是性子直爽些,不會有什麼歪心思,便直截了當地說了,更何況這八字還沒一撇呢,你們別到處說。”
“清平,你都告訴我們這些了,我們自然是看不下去。要不是這出身,她哪裡比得上你?”
“就是!這皇室裡居然還有上趕著追男人的,真是浪蕩放肆,不要臉!哪比得上清平?”
清平像是有些著急地想替慕容瀟辯解幾句,可卻越描越黑。
白芷在一旁半支著頭看向她們旁若無人地嘰嘰喳喳,突然展顏一笑,對著蘇沅瑛道:“清平,你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