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正將臉埋在這訴狀後面,來來回回仔細閱讀了兩遍,心中倒是有些不忍。
這丫頭也的確吃了不少苦。
“你這訴狀上面說的,可句句屬實?”
白錦歡行了一個誇張的大禮:“民女不敢撒謊!”
這樣的情景之下,也的確是應該分家,只不過自立門戶倒是前所未有的。
可夫人也已經打過招呼了,要是不答應的話,夫人再回去尋求岳丈家的幫助,他這些年來做的那些丟人事兒,可就全都瞞不住了。
思前想後,里正又點了點頭,正要敲下驚堂木讓白錦歡脫離舅家之時,突然一個男人帶著另外一個人闖了進來。
“大人!還請大人明察!”
來人對著里正行了個禮,“草民李煒,正是這訴狀上面,白錦歡的舅舅!”
這下來的正好。
里正喜聞樂見。
“來得正好,你的外甥女,執意要與你分家,這訴狀上面所寫清清楚楚,而白錦歡也已經認了,你可有什麼異議?”
他與張翠蘭商量了許久,白錦歡執意要分家,自立門戶出去,那與李虎的婚事可就真的不作數了,李虎家裡家財雖不是萬貫,在他們村子裡面卻也是極大的富貴人家。
他們手裡還捏著李虎所給的一小些心意禮,如果這門親事真的吹了的話,這收下的禮自然也要還回去。
他們好不容易才得了這些銀兩,又怎麼可能讓白錦歡分家出去?
“草民自然也聽說此事,所以才急急忙忙的趕過來,並且還帶了白錦歡的大姑子過來作為證人。那訴狀上面所寫皆不屬實,草民從未如此苛待白錦歡!白錦歡年紀尚小,定是被那些男人給騙了,所以才會想著要分家!”
是不是苛待,周圍居住的人都心中有數,李煒如此睜眼說瞎話,當真不怕遭天譴嗎?
而在外面看熱鬧的人也都唏噓不已。
大夥都知道這些天來與白錦歡走的最近的男人,除了慕修墨別無其他。
李煒這是在說,此事是與慕修墨有關。
白錦歡心頭一抖,從未想過,在如此關鍵的時候,李煒竟然跑了出來。
眼看著旁邊跪著瑟瑟發抖的李芽,白錦歡深吸一口氣,開口辯解:“既然舅舅都說帶了小姑過來,那大人何不問一下小姑,舅舅之前是否如訴狀所言苛待於我!”
說這話的時候,白錦歡看向李芽,“小姑,你儘管把實話說出來,里正大人在這兒,會給一個公道的說法和公平的決策的!”
此時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到李芽身上,李煒自然也不例外。
眼看著李芽要開口說話,李煒微微眯了眯眼,目露兇光,手也不自覺地抖了抖。
想起昨日李煒對她所說的那些話,以及屋子裡面所準備的那根大長鞭,李芽身子抖得更加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