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臉色鐵青,“我真是上輩子欠了你的!”
他自認脾氣不壞,可在這個時候,就算再男神也維持不住高貴冷漠的面具了。
咬牙切齒地把她扔到床上,他就開始洗衣服換沙發套,整個套間裡都瀰漫著嘔吐物的酸臭味,讓有潔癖的他非常崩潰。
她倒好,咕嚕了幾句,在床上翻了幾個滾,竟然睡著了。
他精疲力盡地從浴室裡出來,看到的就是這麼一副毫無形象的美人春睡圖。
剛被她吐了一身,就算她長得再傾國傾城,他也不會有任何慾望,狠狠地瞪了她一眼,轉身開啟電腦。
這段時間他們一直在盯的石油期貨,並沒有大漲的趨勢,只有一些小幅振盪,多少還是受了布萊恩特石油洩漏的影響,但他和她一樣都堅信油價被低估,漲回正常值是遲早的事情,所以還是要趁著現在持續吸入。
唔,還有這幾個期貨可以平倉了,雖然賺的不多,但這也是他預估的極限了……
他目不轉睛地操作著電腦,幾個顯示器同時亮著,方便他隨時檢視期貨的交易情況,大概是體質特殊,酒精讓他的頭腦變得更加清醒,情緒也更加亢奮。
大床上的小姑娘抱著被子,睡眠正酣,又細又白的長腿很誘惑地跨在被子上,他若無其事地將視線從她的腿上移開,心虛地瞟了她的臉一眼,意外地發現她的神色痛苦,彷彿陷入了某個噩夢。
和那晚在飛機上的情形一模一樣,他微微皺眉,錶盤上的指標即將指向凌晨三點。
不會這麼準時吧?真的每晚都是凌晨三點做噩夢醒過來?就連喝醉酒也不例外?
他瞪大雙眼,顯然覺得不可思議,難得起了惡作劇的心思,關了燈躺到她的身邊,這次說什麼也要好好嚇嚇她。
她在噩夢中掙扎著,帶著微微的喘息在床上輾轉反側,柔軟溫熱的身體隔著薄被不停地摩挲著他,將少女的體溫傳到他的身上。
黑暗中,一切變得特別敏感,他像被火燙了一樣,往旁邊躲了躲,身體卻控制不住地有了反應,他在心裡暗罵一聲,不明白自己發什麼神經,和一個醉鬼計較什麼?最後難受的還不是自己?
她掙扎著睜開眼,有些茫然地望著天花板,隨即頭疼地閉上了雙眼,昨晚是她第一次喝酒,沒想到宿醉這麼難受。
她坐起身揉了揉太陽穴,這才發現自己身邊還躺了一個人,不由得大吃一驚,連忙開啟房間的燈。
原來是曲嶽!她瞪大眼睛,昨晚發生了什麼?
好像他們喝酒了,然後就……
吐了……
再然後就不記得了……
他們不會?她歪著腦袋想了想,覺得不大可能,以他的為人絕對不會趁人之危,估計是他也喝掛了。
不過還是覺得此情此景有些尷尬,繼續待下去等他醒來,估計兩個人都更尷尬,還是先溜再說。
“你就打算這樣走了?”看著她躡手躡腳地下床準備開溜,他突然坐起身幽幽地看著她,某個可惡的小姑娘果然如他意料中那樣不負責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