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吧去吧,早去早回!”
“我一個病人你還讓我回來工作?對自己這麼沒信心?”他挑眉。
“那倒不是,我怕你不工作也睡不著,”她一臉無辜地說,他和她一樣都是精力旺盛的工作狂,沒到病得起不了身的地步,是不可能停止工作的,“要不要我扶你去醫院?”
斯科特一邊收拾,一邊笑得更加大聲,甚至還吹了兩聲口哨。
“不用,我還沒有虛弱到那個地步。”曲嶽一邊瞪她,一邊忍不住劇咳著。
“我還是扶你去吧,肺炎啊,萬一咳血暈倒怎麼辦?”她絲毫沒有取笑他的意思,臉上盈滿真誠的擔憂,古裝片裡的文弱書生經常都是這副做派。
“你電視劇看多了吧?還咳血暈倒?你怎麼不說我噴血而亡啊?”曲嶽實在受不了被一個小姑娘這麼輕視,最可惡的是斯科特還在身邊不停地嘲笑著。
“你要再早生一百年說不定就要噴血而亡了,魯迅的《藥》學過沒有?那時候沒藥治你的肺炎,就只能給你吃‘人血饅頭’,不過吃了也沒用。”
“你是在存心取笑我?”他陰惻惻地看著她,又是一陣咳嗽。
“小嶽,不要這樣咳……”話剛說完,她就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她發誓之前完全沒有想要取笑他的意思,可是不知道為什麼話說著說著就偏了,好像不趁著他虛弱得沒有戰鬥力的時候欺負他一把,就吃了大虧似的。
“趙晗如,我算記下了,你生病的時候,我一日照三餐外加點心夜宵地照顧你,現在你把病傳染給我了,倒開始嘲笑我起來。”曲嶽怒極反笑。
見他真的生氣了,趙晗如也遭到了良心的譴責,連忙安撫道,“我真不是嘲笑你,只是擔心您老人家的身體,快去醫院吧,這裡有我看著,保證讓您賺得盆滿缽滿的。”
“我說你們兩個也夠了,別再打情罵俏了,我時間寶貴,沒空在這兒聽你們調情。”斯科特不耐煩地說。
曲嶽尷尬地咳了兩聲,臉上的紅暈更加明顯,“斯科特,你別胡說!”
“人家女士還沒臉紅,你臉紅什麼?”斯科特一邊往外走,一邊還不忘繼續嘲笑。
“我沒有臉紅,我只是還在發燒!”曲嶽幾乎是咬牙切齒地為自己辯駁了。
趙晗如抿著嘴專注地關注著螢幕上的曲線變化,臉上卻不自覺地浮起一絲微笑,曲嶽找了這麼個愛抬槓的家庭醫生,純粹是給自己找虐。
只不過沒想到他會病得這麼重,難道在去加州的時候他就一直髮著燒?他發燒了怎麼也不說一聲,不禁熬夜坐飛機,還開了那麼久的車,昨晚熬了通宵,今早還喝咖啡……
一定是勞累加重了他的病情,才讓一個小小的感冒轉成了肺炎,就算一個普通人都很難忍受這樣高強度的工作,何況是一個病人,他真當自己是鋼鐵人嗎?
她大病初癒,深知感冒高燒的痛苦,想起他忍住病痛的折磨,卻始終在自己面前裝作若無其事,心裡不由得悶悶地堵得慌。
最好斯科特給他狠狠打幾針最疼的針!她看著螢幕,早就走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