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寒冷的夜風一吹,她忍不住打了個激靈,這才發現自己的前胸後背都溼透了,不是因為剛才室內的暖氣太足,而是被嚇出了這一身冷汗。
“你的大衣呢?”他皺著眉看著她。
“一進門的時候就脫了,然後被一個服務生收走了。”她悔恨萬分,在這樣的冬夜裡,只穿T恤牛仔褲簡直是要把人凍成冰棒,“要不,你等我一會兒,我回去拿一下?”
“你好不容易從裡面出來,還想進去找死?”他的眸中隱隱跳著憤怒的火光。
“哦,我以為你會認識他們……”她訕訕地說,感覺自己快要控制不住鼻子裡的鼻水了。
“穿上!”他瞪了她一眼,脫下自己的大衣往她身上一扔。
“我會認識他們?你以為我是什麼人?黑幫教父?”他大衣裡的衣服同樣不多,只有一件襯衫而已,而且這個地方連個商場都沒有,兩人就算想買衣服也找不到地方,“我要是凍出病來,一定要找你算賬!”
她羞愧萬分,恨不得找個洞把自己埋進去,“不然,衣服還給你……”
“我勸你珍惜我僅存不多的紳士風度。”他冷冷地瞥了她一眼,那眼神簡直比凜冽的寒風還冷,她打了個寒顫,覺得他這件大衣都擋不住這急轉直下的氣溫了。
好不容易在路邊打了一輛車,兩人都迫不及待地鑽進車裡。
車裡打著暖氣,氣氛卻像結了冰一樣冷颼颼的,計程車司機好奇地瞟了這對年輕男女一眼,男的板著臉,好像全世界都欠了他錢,女的一臉訕訕地,想要解釋卻不敢說話。
曲嶽把她送到樓下,她尷尬地將大衣還給他,“要不要上去喝杯熱茶?”
他接過大衣,沒有答應也沒有拒絕,怒氣衝衝地跟著她往裡走,“你最好給我解釋清楚這是怎麼一回事!”
她瑟縮了一下,認識這麼久,還是第一次看到他發火,早知道就不邀請他上去了,不如等明天他消了氣再說。
“怎麼?後悔了?”他冷冷地看著她,那眼神簡直要把人給活活凍死。
“沒有沒有……”她連忙諂媚地跟在他身後,一路上都討好地乾笑著,“其實我真的很冤枉啊,說是什麼同學會,結果除了徐平偉和辛西婭,沒有一個是我們的同學,也不知道那裡是什麼鬼地方……”
她想想今天的事情也覺得十分憋屈,莫名其妙地就被那個什麼辛西婭擺了一道,把今天的事情如竹筒倒豆子一般全都說給他聽,“她就住在對面樓,你覺得是哪一棟?”
她站在窗前看著對面高樓大廈的燈光,想著辛西婭那個偷窺狂,心裡十分不爽。
“愚蠢!”他沒有接她的話茬,捧著精緻的紅茶杯,臉色還是十分僵冷,“你知道今晚你去的地方是什麼地方?”
“應該是那種非法的場所。”如果是正常的酒吧,不會有人敢隨隨便便拿酒給未成年人喝,其實對於這種地方,她一點都不瞭解,作為一個從小就被父母捧在手裡精心呵護的小姑娘,她根本來不及接觸太多社會的黑暗面。
“那裡是富二代、暴發戶還有性工作者們宣洩壓力的場所,他們可以在那裡做一切違禁的事情而不被人知道,能夠做得了這種生意的,背後沒有什麼大勢力支撐,你覺得可能嗎?也就是說,如果你今天沒有順利出來,明天也可能被人玩弄至死都沒有人知道……”他冷聲道,“今天幸好我就在那附近吃飯,你也還算聰明,在電話裡透露了位置,如果我晚來一會兒,或者是根本找不到你,你可能就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