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律師,你玉樹臨風,和十年前相比,一點變化都沒有。”她抬頭俏皮地笑了笑。
現在的趙晗如和過去相比,倒是變了不少,她變得更加自信從容,最重要的是身上少了濃重的戾氣,多了幾分俏皮可愛,這樣的變化應該是曲嶽帶來的,難怪宋瑾對他讚不絕口。
任淮君欣慰地笑了笑,“你好好休息,接下來可有的煩了,聽說你在美國攪出的動靜不小,有很多人都想要結識你,能推的就推掉吧,你的身體一向不怎麼好,還是要好好養著,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儘管開口。”
“我知道,那些破事兒等我好一些再說吧,我現在這副模樣也不適合見客。”她朝他擺擺手道別,讓看護送自己回房休息。
“任律師,這邊請。”謝允依舊低著頭,聲音很輕,卻透著疏離。
任淮君低頭看了她一眼,他和這個小姑娘見過幾次,每一次見面她都低著頭,刻意和自己保持距離,他只記住了她的髮旋,連她的長相都模模糊糊的,不過她低頭的神態瞧著卻是莫名的眼熟,“小姑娘,你在來晗如身邊工作之前,我們是不是見過?”
謝允腳步一頓,立刻又恢復了正常,“沒有。”
任淮君想了想,這姑娘的年紀不大,他在美國讀書的時候,她還沒出生呢,應該是沒有見過的。
“那我是不是得罪過你?”他依舊滿腹疑惑。
“沒有。”她的聲音冷冰冰的。
“那你為什麼躲著我?我很可怕嗎?”任淮君失笑,他雖然已經年過四十,可是保養得宜,自忖還是個風度翩翩的大叔,這小姑娘卻對自己避如蛇蠍,未免也太不正常了。
“任律師,您想太多了。”謝允咬著牙,“恕我不遠送了。”
任淮君從她的話中聽出了一抹恨意,不由得怔住了,好像已經不止是得罪這麼簡單了啊。
趙晗如是被飯菜的香味喚醒的,她睜開惺忪的睡眼,發現曲嶽正坐在她的床邊,床頭櫃上放著一碗熱湯,鮮香的氣味隨著熱氣飄散開來。
她直勾勾地盯著湯碗,不自覺地吞了一口唾沫。
心情一直算不上好的曲嶽總算微微一笑,“用這招叫你起床真是百試百靈。”
“我也不是來者不拒的,別把我說得和豬一樣。”她傲嬌地看了他一眼。
“可不就是豬,吃完睡,睡完吃。”他不客氣地吐槽,卻很自覺地端起湯碗喂她,“不過是隻挑食難伺候的傲嬌豬。”
她的右手並沒有骨折,完全可以自己進食,他卻總是喜歡端著碗喂她,彷彿她真是個四肢皆廢的殘疾人,而她也很享受被他慣著寵著的感覺,一個願打一個願挨,外人覺得肉麻,他們卻覺得有情趣。
“我倒想過吃完睡睡完吃的日子呢,”她嘟囔著,“今天這魚湯怎麼這麼鮮?你手藝又有長進了啊。”
“今天的魚不錯,很新鮮。”他眸光微斂,不無哀怨,“本來是準備做個紅燒魚,慶祝我們今天結婚的……”
“咳咳咳……”她被魚湯嗆到,“你連這個都準備好了?既然是慶祝結婚,肯定不止有一道紅燒魚吧,還有什麼別的菜?”
“這你就別想了,既然沒結成婚,你就只能喝魚湯。”
“你也太現實了吧?這就是你對未婚妻的態度?”她賭氣地咬住湯匙。
“別耍賴,小心別咬碎了。”他好笑地看著她,沒敢用力抽出湯匙,生怕自己用力傷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