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好了,我們領完證,我就馬上對外發布宣告,公告我們結婚的訊息,那些可笑的謠言就會立刻不攻自破。”他收起了所有開玩笑的神色,蹲在她面前,一臉認真地說。
“你不會連宣告都已經寫好了吧?”她狐疑地看著他。
“你昨晚很早就睡了,我睡不著就順手寫了一份宣告,也和民政局打過招呼了,就等著你過去簽字了。”他一邊幫著她梳洗,一邊利落地說道,“我讓他們找了造型師,待會兒他們會進來幫你稍稍打扮一下,保證你今天是個豔驚四座的漂亮新娘。”
“那我是不是還得謝謝你服務周到啊?”她發現這個人對今天結婚登記的事情是勢在必得,任何人都無法阻擋他的這份熱情。
“別貧嘴了,我有些緊張。”他笑了笑,臉上浮起淺淺的紅暈。
“你緊張什麼啊?該緊張的是我好不好?”她沒好氣地說,雖然他很早就向她求了婚,還連續求了許多次,她每次也都爽快地答應了,可是真到了結婚登記的這一天,她還是覺得緊張,甚至還有一絲不真實的感覺。
沒等她緊張太久,國內很有名氣的一個造型師團隊就進來了,髮型師、化妝師、造型師……房間裡頓時陷入一片兵荒馬亂,她也終於有了要結婚做新娘子的感覺……
“也真難為你們了,我的手腳都這樣了,你們竟然還能找出這樣的禮服給我穿……”她看著鏡中的自己,一襲及地白色長裙,恰到好處地遮住了腿上笨重的石膏,而手上的石膏則被紗質披肩擋住了。
經過他們巧手裝點的她沒了病中的憔悴,看上去靈動柔弱,惹人憐愛,完全就是個沉浸在幸福中的小女人。
“曲先生幾天前就讓我們做準備了,我們幾個數易其稿,熬了幾個通宵才把這件小禮服趕出來,能夠有這樣的效果也值了。”造型師頂著紅通通的雙眼,難掩興奮。
幾天前就準備了?果然是早有預謀!她暗自腹誹,覺得這個男人的心機真是越來越重了,還沒結婚自己就已經完全被他掌控住了。
“我打扮成這樣,再坐輪椅,不正好坐實了我是個殘疾人的傳言?”她不是歧視殘疾人,只是覺得自己明明只是骨折,被那些人左一句殘疾人,右一句殘疾人地調侃,實在讓人愉快不起來。
“怎麼會呢?您放心吧,曲先生昨天已經讓人放出風聲了,說您在美國遭遇車禍受了傷,現在正在復原中,暫時行動不便,不會有人再亂說亂傳了。”
她是不是應該再讚一句細心周到?她不雅地翻了個白眼,心裡有一種被趕鴨子上架的惶恐,他籌謀了這麼久,做好了一切,不容許她再有任何理由退縮,可是為什麼她還是覺得猶豫和惶恐,是婚前恐懼症嗎?
不過這一次,做足了萬全準備的他還是沒能如願以償。
曲嶽還沒來得及帶著趙晗如出門,就來了一大群人,將他們堵在家中。
“曲總,聽說您要和趙小姐結婚了?”第一個開口的是鴻海集團的公關總監王萍,她小心翼翼地覷著他的臉色,對自己被推出來當惡人十分鬱悶,可是這是抓鬮的結果,只能願賭服輸。
“怎麼?”曲嶽的臉色不善地挑了挑眉。
他一挑眉,王萍就更緊張了,她乾笑兩聲,“沒什麼沒什麼,恭喜恭喜!”
她這麼說,後頭的人就急了,一個個都在朝她擠眉弄眼。
“看你們這架勢不是來找我說恭喜這麼簡單吧?”曲嶽冷笑著厲聲道,“你們到底想幹什麼?”
他一身戾氣,大有他們敢說出任何一句反對的話來,就要給他們好看的氣勢。
“我們真沒想幹什麼,我對天發誓,對你們的婚姻,我們是絕對支援和祝福的。”王萍發誓的樣子很真誠,可又一臉地難以啟齒。
“既然支援和祝福,那現在就滾開!哪怕你們反對,我也只能送你們兩個字‘滾開’!”一向斯文有禮的曲嶽爆了粗口,可見是動了真怒。
畢竟這一天他已經等了這麼久,萬事俱備只欠東風,誰能想到會在出門的時候被這些莫名其妙的人給堵了。
不過今天就算是全世界都在反對他,他也要義無反顧地把這婚給結了,神擋殺神,佛擋*。
他沒想到,偏偏就有人這麼不識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