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賭什麼?賭你新買下的那個酒莊怎麼樣?”程子言似乎也很感興趣。
唐霖一怔,敢情人家程子言也一直都在盯著他,他偷偷買進的酒莊,自覺沒幾個人知道,竟然都被程子言這廝把底給摸透了。
“行,”他邪邪一笑,“那我要你新拍下的那條鑽石項鍊。”
“那是我送給我媽的壽禮。”程子言皺起眉頭,要是被他那個愛妻如命的老爹知道他這麼不孝,非得剝了他的皮不可。
“對自己這麼沒信心?難道你一定會輸?你和曲嶽不是兄弟嗎?”唐霖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別激我,這招對我沒用,不過我還真就和你賭了。”程子言不服輸地叫道,“我賭曲嶽絕不會親手弄死他。”
唐霖的笑意停在臉上,一臉鬱悶,“這還怎麼賭下去?我也賭他會把人交給錢爺爺。”
“要不你賭他會打死他好了。”程子言耍賴道。
“沒門兒,他這個人絕不會讓自己的雙手沾血的。”唐霖又不是送錢的傻子,才不賭必輸的局呢。
兩人相視一笑,那邊廂曲嶽已經再次打完了,張嘉奄奄一息,進的氣多出的氣少,地上的血滴滴答答的,看上去有些恐怖。
而曲嶽則再次坐回了沙發,微微粗喘著,聲音陰戾,“放心吧,我不會這麼快殺了你,總要等我揍夠你了再說。”
“真的假的,曲嶽這麼變態?準備一直把張嘉關在我這兒?”唐霖頭大地叫道。
“幸好沒賭成,瞅他這副模樣,咱倆都輸了,看來我們還是不夠了解他啊。”程子言樂了,“不過他愛關就好好關著吧,這張嘉也真不是個東西,我們還沒找他算賬呢,他倒是三番四次地主動挑釁,這次還差點害得晗如一屍兩命,也難怪曲嶽發火了,就這麼讓他死了,也太便宜他了。”
“行,我就當著關一個人肉沙包在這兒給他出氣了。”唐霖眼珠子轉了轉,從善如流地笑道。
程子言看了他一眼,這人還真會順著杆子往上爬,打得一手如意算盤,趁著這個機會來拉攏曲嶽。
沒多久曲嶽一臉戾氣地出來,“霖哥,張嘉就關在你這裡,先別把他交出去,別對他太好了,他身上的傷別給他治。”
“沒問題,包在我身上,保證讓你滿意。”唐霖滿面笑容,曲嶽這個人向來倨傲,可從沒這麼親熱地喊過他霖哥呢。
“我過幾天再過來……”
“沒問題,沒問題,有空常來啊,常來……”唐霖熱情得讓曲嶽噎了一下,這位舅哥熱情得都讓人覺得詭異了。
程子言則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唐霖這廝還有沒有一點底線啊,把自己整得和拉皮條似的。
趙晗如正處在懷孕初期,每天都覺得沒什麼力氣,昏昏沉沉的,索性就將所有的雜事放下,安安心心地住在醫院裡保胎休養。
曲嶽到醫院的時候,就看到她斜靠在床頭,腹前擱著一本書,閉著眼睛似乎已經睡著了,他輕手輕腳地走過去,想要抽走她手裡的書放到一旁,她卻驀地張開了眼睛。
“我醒著呢,就是閉上眼睛休息一下而已。”她打了個呵欠,懶洋洋地說。
他也不拆穿,只是對她溫柔地笑了笑,“今天感覺怎麼樣?”
“你的手怎麼了?”她眸光一閃,眉頭一皺,敏銳地發現他指骨處的紅腫,立刻拉住他的手不答反問。
“揍了個人渣。”
“張嘉?”她連猜都不用猜,一臉不贊同地看著他,“他這種人也值得你動手?你看你,手都紅了……”
“不親手揍他,出不了這口惡氣。”
“他就是個瘋子,你揍他,只能讓他的身體痛苦,根本不會讓他真正痛苦。”她不以為然道,“自從他弟弟死的那一刻起,他的心就已經死了,對付一個行屍走肉,你再折磨他,他也不會真的覺得痛的。”
所以她不再費心去思考怎麼報復張嘉,才能讓他痛苦,因為他早就已經活在地獄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