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喏,這就是忠犬,”程子言頗有些無奈地指著曲嶽笑,“我老爹就是這樣一枚忠犬,我老爹是老爺子的得意門生,在老爺子心中地位很高。老爺子曾經想把最受他看重喜愛的大女兒,也就是唐德光的同母妹妹嫁給我老爹,據說那時候差點就成了,結果我老爹無意中見到了我媽,就一見鍾情,不能自已,放著有權有勢的大公主不娶,非要娶我媽這個小透明小可憐。那時候別說是我大姨了,就連曾經和我爹做過好兄弟的唐德光都怒了,還找人教訓了我老爹一頓,但我爹這個人太固執了,不顧所有人的反對,執意要娶我媽。那時候我媽被家裡那幾個兄弟姐妹欺負得沒辦法了,隻身逃到國外去,結果我家老子放下一切地追了過去,不知道用了什麼卑鄙的伎倆才把我媽騙到手。”
程子言雖然放蕩不羈,但性格還不失陽光活潑,從小在唐家那樣充滿競爭的家中長大,還沒有過度扭曲,說明他成長的環境並不是只有權力和野心,而是在一個充滿了愛與和平的環境中長大的,這與他父母感情深厚,彼此相愛有很大的關聯,聽得出他和父母的關係很好,才能夠用這樣放鬆的語氣調侃他們。
“我認識你這麼久,還是第一次知道原來你爸差點娶了大公主。”李震洋瞪圓了眼睛,不可思議地說,“大公主和唐德光那麼討厭你爸,沒想到差點做了自家人……”
“由愛生恨,知道嗎?這種陳年舊事,想想都是黑歷史,誰會願意舊事重提?也難怪你不知道了,別說你覺得震驚了,就連我第一次聽的時候也驚呆了。”
“你是聽誰說的?”
“老爺子親口和我說的,除了他之外,你覺得那幾個當事人有誰願意提這件事兒?”程子言沒好氣地說。
“爺爺會和你說這個?真沒想到。”趙晗如也是一臉古怪,唐老日理萬機,沒想到也如此八卦。
“老爺子其實挺愛閒聊的,平心而論,其實老爺子真的是個很好的人,如果他的觀念不要那麼偏激就更好了。”程子言平和而無奈。
“老爺子的子孫太多了,如果不讓你們互相競爭,他怎麼能看出誰是最優秀,最有資格帶領唐家繼續傳承下去的接班人?”李震洋中肯地說。
“最有資格帶領唐家傳承下去?那我第一個要被淘汰。”程子言苦笑,“我又不姓唐。”
“這是你最大的硬傷,老爺子的態度到現在還在搖擺不定,就是因為你不是唐家的人,他還沒有下定決心。”曲嶽也認為和唐家那幾個眼高手低的二世祖比起來,程子言要好得多。
程子言的胸懷磊落坦蕩,知之為知之,不知為不知,對他不瞭解不清楚的東西,向來都很虛心求教,也很信任他們,從來不會自恃身份地做出一些外行指導內行的事情,和這樣的人共事是一件很舒服的事情。
“如果明宏舅舅還在的話,老爺子就不糾結了。”程子言苦笑,說話的時候難免有些酸意,他們付出得再多,也永遠無法贏過一個素未謀面的死人,“我從來沒有見過老爺子對誰表現出這樣不加掩飾的偏心,他甚至為了明宏舅舅的死,難過得無法入睡,在他的心裡明宏舅舅是他最合適的接班人。”
“那是因為我爸不在了,他在心裡不斷地美化他,把他想成了自己心中的完美兒子。如果我爸在的話,恐怕他也不會這麼滿意。”她想了想,“如果我爸還在的話,我希望他不要回唐家,他這個人心胸寬廣磊落,還特別豪爽講義氣,雖然他有做生意的天賦,但在勾心鬥角這件事上,真的玩不過唐家的其他人,生活在那樣的環境中,他一定不會快樂。”
想起父親,她的臉上浮起了一絲笑意,耳邊彷彿還回蕩這父親爽朗的笑聲,如果父母還在的話,她希望他們永遠都能開開心心,快快樂樂的,不要捲進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裡。
愛一個人的時候,就會不由自主地為他擋風遮雨,當年他們用這樣的方式愛著她,她也同樣想要這樣愛他們,可惜已經沒有機會了。
“也許吧,所以說人生不如意之事十之八九,我們總是要為自己得到的東西付出代價。”程子言聳聳肩。
“我現在最想知道關於唐萍萍的事情,她到底是個什麼樣的女人?”她對唐萍萍充滿了厭惡,也跟著不待見唐萍萍的父親唐德光和她的兄弟、姑姑。
“她是個瘋子,也是個可憐人。她的出生就是有預謀的。”程子言的嘴角勾起一絲諷刺的弧度,“唐德光是個非常精明的人,他理智精明得近乎冷酷,他知道老爺子喜歡孫女,但家裡的孩子全都是孫子,所以他一門心思地想要個女兒,為了討老爺子喜歡,他帶著我舅媽去做了試管嬰兒,在一開始就選定了胎兒的性別。果然她出生之後,就很討老爺子的喜歡。”
還有這種操作,趙晗如驚呆了,這個久仰大名的唐德光能夠做出這樣的事情來,顯然已經把權術玩到了登峰造極的地步,真搞不懂唐老對他還有什麼可不滿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