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市區的一幢別墅周圍,這個團伙佔據了這幢別墅,因為別墅在市中心,所以雙方交火,會帶來十分惡劣的影響……”
“這幢別墅是趙家別墅?當年C市首富趙明宏的別墅?”
“唐老,您已經知道了?”男人臉色一凝,警惕地看著他,難道李選到老爺子這裡先告了黑狀?否則老爺子怎麼會知道那幢別墅是趙家別墅?
唐老笑而不語,男人心如擂鼓,七上八下,只得含蓄地說,“自從趙明宏死後,趙家別墅就荒廢了,這幾天不知道為什麼又有人住進去了,應該是這個團伙利用了趙家別墅作為據點……”
“都查清楚了?你確定?”唐老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饒是男人宦海沉浮多年,現在坐到了這個位子,在唐老的眼神之下,還是有些發虛,“事情是陳橋報告上來的,他有確鑿的證據,我想他這個人一向沉穩能幹,在這麼大的事情上應該不會犯糊塗。”
“但願他不會犯糊塗,但是很多人很多事咱們都看不準啊。”唐老意有所指地說。
“唐老,您說的是。”男人受教地點點頭,“唐老您對A省的情況也很瞭解,您的判斷一定不會有錯。”
“人非聖賢,孰能無過。你別給我戴高帽了,我的判斷也未必一定都是對的。”唐老搖搖頭,“陳橋說和李選在一起的那夥人是歹徒,證據呢?”
“證據還沒有傳上來。”男人不好意思地說,“因為事發緊急,我想先和你做個簡要的彙報。”
“事情都還沒查清楚,別急著彙報。”唐老笑了笑,“兼聽則明,偏聽則暗,有的時候陳橋的話也不可盡信。”
男人嘴角微抽,看似大大咧咧,卻不著痕跡地和陳橋撇清關係,“唐老,您就給句準話吧,陳橋是不是真有問題?您知道他雖然過去做過我的秘書,我也推薦過他好幾次,但是人都是會變的,自從到了A省後,我還真有些看不透他。”
“陳橋啊,”唐老長長地嘆了口氣,“可惜了。”
男人臉色微變,只是短短的三個字,就已經註定了陳橋的結局,但陳橋畢竟是自己多年的老下屬,他到底意難平,依舊強笑道,“那李選鬧出的那攤事兒是我被陳橋誤導了?”
“李選那兒是我吩咐的。”唐老定定地說。
男人的臉瞬間變得煞白,捧著茶杯的手一抖,他今晚這一趟跑得太可笑了,非但沒把陳橋救出來,恐怕還得把自己搭進去。
唐老竟然讓李選直接對上了陳橋,老爺子鮮少這樣動真格,他不確定他究竟想要動到什麼地步。
真要是準備拔出蘿蔔帶出泥,他就是第一個被帶出來的泥,陳橋的身上已經打下了他深深的烙印,如果陳橋真的出了大事,他是絕對脫不了干係的,所以這個時候已經不能只顧著撇清自己了,他還得想辦法救一救陳橋,起碼要把大事化小。
“唐老,陳橋那裡會不會是有些誤會,我還是不敢相信那麼優秀的一個人才真會犯糊塗,會不會是有人挑撥離間,誤導了什麼?……”男人深吸一口氣,有些痛心疾首地說。
“我知道他是你一手提攜上來的,之前我也考慮過,這次讓他更進一步,你也知道在陳橋和黃暉之間,我一直都是傾向於陳橋的,他有銳氣有闖勁,敢做別人不敢做的事情,有的時候就需要他這樣的人,工作才好開展,但是有的時候他的膽子太大了,為了自己能夠更上一層樓,為了一己私利,做了不該做的事情,還在那條路上越走越遠,看到他這個樣子,我心裡也很不好受啊。但是錯了就是錯了,無論是什麼人都必須為自己做的錯事付出代價,逃避、推諉、為了掩蓋犯下更大的錯誤,是絕對不能被允許和原諒的!”唐老難得說了這麼多,以他的性格和身份向來不屑多去解釋一些什麼,今晚的他很反常。
男人自然也注意到了這一點,唐老是動了真怒,雖然他還是不明白陳橋究竟是因為哪件事情,讓唐老這麼憤怒,下了這麼大的決心,但話說到這個份上,再作爭取已經是無用功了,只得強忍住不滿應了下來。
好可惜,好不甘心,陳橋是他陣營裡最有實力的干將,現在陳橋出事了,接下來恐怕會有人趁這個機會狠狠踩他幾腳……
男子將翻騰的情緒死死地壓制在心底。
這件事不能就這麼算了,他還是得想辦法和唐老談條件,陳橋不能就這樣白白沒了,如果唐老沒有拿出一個能說服他的理由,他就要從他那兒得到一顆可以和陳橋相媲美的籌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