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中年部門經理也是趙明宏時期的老人,但是很早就投靠了趙明偉,幫助他篡權奪位得到了趙氏,這些年跟著他也得了不少好處。
可他還是後悔了,跟著趙明偉之後他的確是升職了,手裡的權力比過去大了很多,但是拿到手裡的錢卻沒比過去多。
趙氏在趙明偉的手上年年虧本,這些年已經把老本虧得差不多了,因為效益極差,就算他職位再高,也沒辦法拿到多少錢,何況大部分錢都進了趙明偉自己的口袋。
如果趙明宏還在就好了,他穩穩地升職,憑著手裡的股權分紅,一定能賺得比現在更多,他暗暗嘆了口氣。
現在趙晗如以這麼強勢的姿態召開股東大會,別說是那些普通員工人心不穩了,就連他自己都惶惶不安。
不管怎麼說,趙晗如回來對趙氏都是一件好事,她之前就說過會把趙氏交給鴻海集團,只要這次鴻海收購趙氏成功,趙氏成了鴻海的一員,就算是虧本,也有母公司輸血,何況以鴻海的資源,趙氏就算想要虧本也不容易,他們這些員工賺的肯定會比原來的多,他的心裡又燃起了一絲希望。
趙晗如回來有利無弊,現在他唯一的指望就是她能夠高抬貴手,只找罪魁禍首趙明偉的麻煩就好了,千萬別株連到他這樣的小角色,趙氏像他這樣的人太多了,無非就是混一口飯吃而已。
法不責眾,要是她每個人都追究,趙氏肯定要大亂,他賭的就是趙晗如捨不得父母留下的基業。
他又重重地嘆了口氣,這天是真的要變了。
“趙總,我們等這一天等得太久了……”幾個五十來歲的中年人圍著趙晗如,十分動情地說。
“是啊,趙明偉真不是個東西,這些年趙氏被他搞得烏煙瘴氣的,他不僅毀了老趙總的心血,還把趙氏的錢放到自家口袋揮霍……”
他們都是趙氏的股東,也在趙氏裡擁有一席之地,當年如果不是他們有志一同地倒向趙明偉,趙氏也不會那麼順利地落到趙明偉手裡,現在他們又毫不猶豫地站到趙晗如這一邊,不過就是覺得形勢比人強而已。
原本以為他們叛離趙明偉會遭到他的反彈,可是現在的趙明偉大勢已去,鄭敬和他向來不和,也想著借這次機會將他拉下馬,所以沒派手下的人威脅這些股東,而陳橋似乎也拋棄了他這個得用的小弟,任由他們囂張地踩在了他的頭上。
試探了幾次發現趙明偉已經沒有了反擊的手段之後,這些股東們更囂張了,原本和趙晗如只保持著遠遠的聯絡,現在是恨不得跪下來給她*。
自從前幾年她來趙氏轉了一圈後,這幫就牆頭草和她取得了聯絡,之前雖然待她殷勤,但也還算在觀望,而現在卻是全力支援了,這次的股東會如果不是他們牽線搭橋,壓根就開不起來。
可惜無論這些人有多殷勤,她卻笑而不語,曲嶽並沒有走在她的身邊,而是落在她身後三四步之外,頂著讓人無法上前親近的冷臉。
他們越是冷漠得高不可攀,這些股東們越是小心地陪笑臉,覺得以他們現在的身份,高傲是一件無比正常的事情,太平易近人才叫人看輕。
“晗如,你可回來了。”鄭敬樂呵呵地笑著,快步走上前來,原本擋在她身前的人群很自動地分開,可見鄭敬在這些股東之中地位頗高。
鄭敬的臉色紅潤,雖然眼角有一絲憔悴,但還是無損他的瀟灑,這個五十多歲的男人越發地具有男性魅力了,他朝著趙晗如動情地伸出手,眼底流露出的慈愛,就像是久未見到自家孩子的長輩一樣。
她卻若無其事地笑了笑,伸手捋了捋自己的頭髮,完全無視了鄭敬伸出來的手。
明晃晃的打臉!周圍的氣氛為之一窒。
鄭敬十分難堪,趙晗如是越來越沒有教養了!可惜今時不同往日,他只能暗恨在心,連對她擺臉色都不敢。
轉念一想,反正她很快就是個死人了,和個將死之人計較什麼,便又幹笑地收回了手。
“你這幾年在國外真是鬧得轟轟烈烈啊,鄭叔叔可是都聽說了……”鄭敬的笑容十分熱絡,語速很快,噼裡啪啦地奉承著。
趙晗如不由得多看了他幾眼,剛才她當著那麼多人的面羞辱他,他非但沒有生氣,反倒更加熱情了。
她始終相信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鄭敬沒有必要這麼討好她,可他現在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把自己放得這麼低,生怕別人看不出自己在討好她一樣,著實很怪異。
鄭敬討好地看著她,還在滔滔不絕地說著,曲嶽卻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那充滿警告意義的一瞥,冷冷清清的,卻帶著十足的壓迫感,讓鄭敬為之一窒,想要說的話,無論如何都說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