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唐老的態度做保證,我打算近期召開股東大會。”一連幾日的加班勞碌讓他的臉上添了幾分倦色。
她微微一笑,他的話早在她的預料之中,“準備逼迫他們同意我進入董事會?”
“總不能讓他們這麼無限期無底線地拖延下去,事情必須要做個了斷,”他聲音轉柔,“但是他們可能會刁難你,你要做好思想準備。”
“刁難這種事,我什麼時候怕過?”她不以為然地笑道,相比真刀真槍的刁難,她更怕躲在陰暗處的毒蛇老鼠會突然躥出來咬她一口。
這段時間趙雪如一直乖乖地躲在自己的小公寓裡做小月子,除了一個月嫂,沒有任何人和她有過接觸,她的狀態平靜得就像是一顆棄子。
而嚴曉雯自從被曲嶽大張旗鼓地趕出小區之後,卻活得有些狼狽,在曲嶽的授意下,她是陳橋外室的訊息不脛而走,雖然沒有被登在報刊雜誌上,但是這種圈子裡心知肚明的訊息對陳橋和嚴曉雯的傷害更大。
嚴曉雯也許是受不了別人那異樣的目光,也許是怕陳橋的正室夫人來京城找她麻煩,不再敢參加任何宴會,租了一套普通套房躲了起來。
人雖然是躲了起來,但是她和那些大V小V媒體人的聯絡卻沒有少,尤其是幾個水軍頭子,那是連官方都很討厭的刺頭兒。
雖然趙晗如讓方明想辦法給這些水軍找些麻煩,可這件事卻沒有那麼容易,畢竟數量太過龐大,以他們的能力實在沒有辦法盡數擺平。
事已至此,也只能靜觀其變,等著嚴曉雯發難的時候再作打算了。
她不怕被人當面刁難,曲嶽卻捨不得讓她太難堪,股東大會那天竟然還特地請來了程子言,鴻海集團那一部分官方所持的股份正握在他的手上,有他在場,應該沒有人敢太過放肆。
“晗如,沒想到你還真有兩下子啊,我外公很欣賞你,直和我說曲嶽能娶到你是他的福分,外公還沒有這麼誇過哪一個晚輩,你可是第一個啊。”會議開始之前,程子言熱絡地和趙晗如寒暄,聲音不大不小,卻能夠讓坐在前頭的大股東們聽得清清楚楚。
曲從簡原本就黑著的臉更黑了,而他那一系的股東們臉色陰晴不定,目露猶疑。
唐老這麼擺明車馬地支援曲嶽和趙晗如,就是為了堵他們的嘴,他們這些人敢和曲嶽這個年輕人對上,卻沒有任何底氣對上唐老。
唐老是誰?帶領國家走向輝煌的大人物,按古時候的說法,那就是天子啊。
何況他可不是那種好糊弄的天子,他處事機敏果斷,這一生不知道化解了多少危機,是有大智慧大能耐,讓全國人民都心服口服的人。
就拿鴻海當年內鬥的事情來說,如果不是唐老當時果斷出手,恐怕現在李婧還在和曲峰爭鬥不休,而唐老僅憑三言兩就扶持曲嶽上位,奪了曲從簡他們三人的權,穩定了鴻海集團的局面。
面對這樣一位老人,他們有什麼資格和他作對?
股東們的態度讓曲從簡急了,要笑不笑地對程子言說道,“子言,你說的這話我可沒聽唐老提過,我知道你和曲嶽的交情好,可是有些事卻不能胡亂為人擔保。”
程子言和曲嶽是好友,他力挺曲嶽在情理之中,卻未必真代表了唐老的意思,說不定是狐假虎威。
“曲叔叔,您不會要外公親自打電話給您吧?”程子言大喇喇地坐在位子上,玩著手機,似笑非笑地說,“不過外公最近忙得很,恐怕沒時間打電話給您。”
不得不說曲從簡很瞭解他,他還真是狐假虎威,據他所知自從趙晗如他們走了之後,唐老就把自己關在書房裡神神秘秘地打了好幾個電話,似乎吩咐下頭的人在查什麼事情,並沒有明確表示自己對趙晗如的喜惡。
唐老在查些什麼,他知道得並不清楚,但以他對唐老的瞭解,他絕對不會討厭趙晗如,否則早就把他抓過去敲打幾句了。
只要他不表態,那就不討厭,既然外公不討厭,那他拿著雞毛當令箭的行為,就不會惹他生氣,還能還上之前欠趙晗如的人情,何樂而不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