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在了,”她搖搖頭,心裡更覺得奇怪,連祖輩都要查嗎?但還是老老實實地答道,“他們在十幾年前都去世了。”
唐老有些失望地點點頭,“你是哪裡人?”
“我是A省C市人。”她一邊回答一邊覺得好笑,接下來是不是還要把她的祖籍再給查一遍?
“祖籍也是C市的?”
果然!如果不是眼前的老人威名赫赫,她真的很想要笑出聲來,“我的祖籍是B省的,那個時候我爺爺奶奶為了支援A省建設,主動提出來到A省來的。”
“B省?你說的那個時候是什麼時候?”唐老的眼睛亮了亮。
趙晗如被問住了,這未免也問得太細了。
她絞盡腦汁回憶著,那時候她還沒出生,哪裡會知道得那麼清楚,只是從父親和爺爺奶奶當年的隻言片語中勉強拼湊出一個大概,“大概是六十年代吧,那個時候我爸爸剛剛出生不久。”
“知道他們原來在B省的哪裡生活嗎?”
“沒怎麼聽他們提起過,不知道是在哪個市,好像是個什麼農場吧……”她對那個年代的事情完全就是一臉懵,家裡人提的不多,她也沒有興趣從來不多問,能夠記得這些已經很不錯了。
沒想到唐老反倒激動起來,“好,好,好……”
這有什麼可好的?難道唐老不喜歡A省人,喜歡B省人?作為領導人,這麼明顯的地域歧視真的好嗎?
她一臉茫然,腦海中天馬行空地胡思亂想著。
好在接下來的唐老總算是恢復了正常,問了她近幾年的經歷,目露讚賞,“很不容易,一個女孩子白手起家,靠著自己的能力和才華,能夠創下這麼大的事業,你很優秀。”
趙晗如心中一喜,這算是認同她了吧,那麼接下來的話就好說了……
曲嶽卻一臉古怪,懷疑是不是自己看錯了,要不然唐老這副與有榮焉的樣子是什麼意思?
“我爸媽特別嬌慣我,所以在我的十六歲以前一直過的都是不食人間煙火的生活,他們去世後,我才從那種像泡沫一樣的美夢中清醒過來,這些年這麼努力地工作,只是想著能夠有朝一日為他們討回公道。”她的情緒有些激動,總算不再苦苦壓抑自己的悲憤和哀傷了,不由自主地溼了眼眶,等了這麼多年,終於等到了這一天,叫她怎麼能夠不激動?
“你是說你父母是被人害死的?”唐老日理萬機,操心的都是在這個世界上最重要的大事,之前自然不會留意趙氏夫婦的死有沒有蹊蹺。
她深吸一口氣,將當年發生的事情簡明扼要地說了一遍,她儘量用冷靜客觀的態度來敘述整件事,和唐老這樣的人說話不應該代入太強的感*彩,是非曲直唐老自己會做出正確的判斷。
只見唐老的眉頭漸漸擰了一個死結,其實這件事是很常見的利益集團為了謀取私利而對無辜的商人下手,這樣謀財害命的事情唐老並不是第一次見,何況這件事發生在十年前,時過境遷,時間改變了一切,包括當年的人和事,所以此刻的趙晗如心裡十分忐忑不安,她不知道唐老究竟會對這件事做什麼樣的表態。
是讓她忘記過去,不要再執著於當年的往事,還是高高舉起,輕輕放下,給她一個不算交代的交代?
當然最好的結果是他能夠同情她的遭遇,不插手偏袒陳橋,這無形中就是縱容她今後對陳橋的報復。
可是這是她第一次見到唐老,唐老對她並不瞭解,她這麼早就把這件事丟擲來,會不會有些操之過急了,她滿心忐忑,心裡焦慮卻不後悔。
她不是曲嶽,沒有機會能夠經常見到唐老,就連這次的會面都是程子言盡力安排的,等到下次再見到唐老的時候,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馬月了,她這次要是不說,等到過幾天陳橋先把髒水往她身上潑,唐老有了成見,她就更難得到他的認同了。
所以這一次她必須要孤注一擲,抓住這次難得的機會。
“這件事我一定會查個水落石出,無論是誰從中作祟,都要一查到底,絕不姑息!”唐老的臉上蘊著沉怒的風暴,緩緩出口的每個字都重若千斤。
她微微張嘴有些反應不過來,這算是許諾嗎?
還是說這只是唐老的做事風格,把話說得擲地有聲,到頭來卻只是輕輕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