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曲嶽在道上放出話去,重金懸賞程豹的人頭,本以為有程豹的老父在,他很快就會出現,沒想到他竟然忍得住,這麼久都沒有去見過他父親一次,你們知道最後是在哪兒找到程豹的嗎?”李震洋賣了個關子。
“哪兒?”
“邊境線,B省和泰國接壤的地方,在查一起販毒案的時候發現他的,他暴力抗捕,被當場擊斃。”
“B省!”趙晗如睜大雙眼,“張嘉也去了B省!他們倆會不會有什麼聯絡?”
“可惜他已經被當場擊斃了,沒有口供留下來。”李震洋攤攤手,愛莫能助,“不管怎麼樣,你在這個世界上少了一個仇家,也算是一件可喜可賀的事情吧。”
“為什麼我不覺得高興,還隱隱覺得有些可怕呢?”她苦笑,“程豹死得也太巧了,一句話都沒留下就這麼死了?我覺得像是被人滅口了。”
“被人滅口?誰?”程子言微微皺眉,程豹一個國外唐人街的老大,和國內的接觸並不算多,應該不會有人刻意去殺他,就算有人想殺他,也該衝著曲嶽的高額賞金去要他的命,不該讓他這麼大喇喇地死在警察的槍口之下。
“張嘉……”她嘆了口氣,再也不敢小覷這個如毒蛇一樣陰冷的男人,當年的他演技精湛地騙得她芳心暗許,這麼多年過去了他的城府更深了,她直覺程豹的事情和他脫不了干係。
“不可能吧,就那個小混混?”李震洋受曲嶽之託,查過張嘉的背景,一臉不屑,對他這樣的人來說,張嘉就如螻蟻一般,根本入不了他的眼,甚至還不如程豹有看頭,這樣的過氣混混哪有能耐策劃程豹的死?
“小混混不能成事,但卻能壞事,別小看混混。”程子言露出了一個不算笑容的笑容,“咱們今晚不就差點被混混擺了一道?如果這個張嘉真有這個能耐,咱們一定要想辦法把他除掉,省得他被人利用來壞事。”
“張嘉這個人陰狠毒辣,很有心計,單看他落在程豹手裡卻還能全身而退,臨走時還坑了程豹一把就能看得出來。”曲嶽低垂眼瞼,“他很恨晗如,晗如在美國遇襲的事情,可以說是他一手策劃的,程豹只是被他當槍使了。程豹會落得這樣的下場也算是拜他所賜,我想在他逃亡的過程中,最恨的恐怕除了晗如,就是張嘉了。”
“應該更恨張嘉一些,畢竟我也算是受害者,受了那麼重的傷差點就死了,而張嘉卻全身而退,程豹應該已經明白他被張嘉利用了,所以相比起我,他更想找張嘉復仇。”
“結果卻是,他仇沒報成,反倒被張嘉借刀殺人了?”程子言開始對這個張嘉感興趣了,屢屢絕境逢生,還能反戈一擊,這分明就是個梟雄的料。
“張嘉在A省的時候也算是地方一霸,我想他很可能和B省的地下勢力有交集,所以他當初才會選擇回到B省,應該在那裡有人接應他,這段時間我們找不到他的行蹤,恐怕也是被人可以隱匿起來了。張嘉故意放出風聲去,程豹透過渠道知道了張嘉的下落,急吼吼地趕過去報仇,可惜他忘了自己不是當年的程豹了,張嘉也不是在唐人街任他捏圓捏扁的張嘉了,就這麼落入張嘉設計的圈套之中,被他無聲無息地滅了,既報了張龍的仇,又解決了自己潛在的敵人。”趙晗如嘆了口氣,“解決了後顧之憂,他終於可以全心全意地來對付我了。”
當年她被逼遠走海外,滿懷著對趙明偉一家的怨恨,出手對付洋洋得意的趙雪如和張嘉他們,彼時她在暗,他們在明。
現在她衣錦還鄉,坐擁百億財富,為眾人所矚目,而趙雪如和張嘉卻淪為過街老鼠,此時她在明,他們在暗。
此一時,彼一時。
藏在暗處的敵人都是最難對付的。
“B省是黃暉的地盤,”程子言笑了起來,“這事兒倒是越來越有意思了。”
“黃暉和陳橋是政敵,他知道張嘉手裡有陳橋的把柄,說不定是他授意手下收留張嘉的……”
“這麼小的事情,黃暉不會親自出手,恐怕是他的手下自作主張的。”嚴南生想了想,“要不要找機會和薛佳宇談一談?”
“薛佳宇雖然是黃暉的女兒,但是這種事情她未必會清楚。”
“我記得張嘉之前寄了一批關於陳橋的證據出去,難道他手裡還有底牌?”
“張嘉這個人很聰明,他不會早早地就把底牌掀開的,之前那些證據一方面是投石問路,一方面是恐嚇威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