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敬!是鄭敬乾的!他買通獄警,讓一個和你爸關在一起的犯人給你爸注射了一種藥,看上去就和心臟病突然發作一樣……”看著她的背影,張嘉急了,索性把一切全盤托出。
他的話飄到她的耳裡,她卻沒有回頭,看上去依舊剛強如鐵,誰能看穿她此刻的心如刀絞?
父親是一個堅強樂觀的人,無論遇到什麼樣的逆境都不會輕言放棄。
她太瞭解父親了,所以她一開始就知道母親去世的噩耗不會摧垮父親,因為她是他們最牽掛的人,他只會拼了命地想要出來保護她,所以他一定會更堅強更冷靜地面對困境。
他的死是人為的,就和母親的死一樣。
她不由得摸了摸自己的臉,依舊乾燥,眼淚是再也流不出的了,唇齒間卻帶著淡淡的血腥氣。
“你的臉色很難看,這次談的不順利?”她每回出差,只要曲嶽沒有其他事,向來都是親自去機場接送機的,當然他服務的物件僅限她一個人,讓和她一塊兒出差的兩個分析師很鬱悶。
“不是,里門公司沒有問題,我之前的分析是正確的,”對自己的專業判斷,她很自信,“在機場遇到張嘉了。”
看著他一臉茫然的樣子,她補充了一句,“就是我的那位前男友。”
他立刻皺起了眉頭。
“他說我爸的死是鄭敬找人做的手腳。”她挪了挪身體,找了個更舒服的姿勢窩著,“所以他應該是趙明偉的人,我生日那天我爸被警察帶走了,罪名就是挪用資金,這種事只有他最親近的人才有辦法栽贓給他,趙明偉那個時候已經和我爸媽有了隔閡,他對財務的事情根本插不上手,因為我的關係,我爸媽對張嘉也算是另眼相看,出事之前,他就在公司的財務部做事。”
她冷笑一聲,“看來我還是太單純了,之前以為他只是被趙雪如迷惑才背叛我的,現在想想恐怕是趙明偉對他許以重利,他們早就勾結在一塊兒了,趙雪如只不過是他用來和我翻臉的一個藉口而已。你說的對,我那時候的眼光怎麼就差到那個地步了。”
她想起剛才在機場看到的張嘉,眼神飄忽不定,一臉虛偽的真誠,看上去就是個會做戲的偽君子,小時候的自己還真是瞎了眼,把餓狼當成良人,引狼入室。
“你相信他說的話?”他很清楚在這件事情上,她並不需要他幫忙,只是將他當做一個很好的傾訴物件,他只需要專注地傾聽,時不時地插嘴讓她說下去就好了。
“一半一半吧,”她疲憊地捏了捏眉心,“他是趙明偉的人,顯然是趙明偉授意他來接近我的,他們給我準備的見面禮就是這個所謂內幕,他們現在和鄭敬掐得正凶,當然要抓緊機會給對方上眼藥,不過鄭敬肯定也不清白。”
“我倒覺得你父親的去世,應該不是趙明偉做的。”
“為什麼?”她有些意外他會幫著趙明偉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