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能夠噁心陳橋一把也好,”她苦笑,“不過你說的很對,米粒畢竟是個外人,我不會讓她摻和進我們的工作,反正這幾天我們在度假,也沒有什麼事兒,和她聊聊倒也無礙,等回美國了就讓她回去。”
“你心裡有數就好。”他點點頭,“車到山前必有路,別把自己逼太緊了,就連度個假都在考慮這些事兒。”
“我就不信你能夠拋開所有,什麼事情都不想,”她斜晲了他一眼,慵懶地伸了個懶腰,“最近不知道怎麼回事,覺得挺累的,特別是來到這裡以後,一點都不想回去工作了,如果能夠拋開一切,在這裡優哉遊哉地過一輩子該多好。”
她的臉上難得浮起一抹疲憊,奮鬥了近十年,眼見勝利在望,看著趙明偉垂死掙扎,她竟然並不覺得興奮激動,“我突然發現,其實自己根本就不是一個有事業心的女人,現在的我不過是硬生生給逼出來的,如果可以,我寧願做個相夫教子的家庭婦女。”
“好啊,我們結婚以後,你就在家裡相夫教子好了,不過先得給我生個孩子啊……”他低頭,薄唇在她的耳邊來回摩挲著。
“別鬧……”
“你能不能不要再鬧了!”
“羅平,你把話說清楚,到底是誰在鬧?”米粒憤怒地質問著,“我是來工作的,你卻這麼不管不顧地在我的同事和採訪物件面前大鬧,你考慮過我的感受嗎?”
“是你不尊重我在先的!你明知道我在這裡,為什麼不告訴我你過來了,最過分的是在我們偶遇的時候,你竟然故意低著頭想要不讓我認出來,你到底是怎麼想的?”
“你忘了,你來之前和我說過的話嗎?是你先看不起我,認為我根本沒有能力在外頭工作,你都不讓我出去工作了,我哪裡敢和你說我來這裡工作?”米粒眼裡浮起淚水,他們倆青梅竹馬,明明是最瞭解彼此的,怎麼到了談婚論嫁的這一步,卻發現彼此隔著一條深不可測的鴻溝?
“我是心疼你在外頭工作奔波辛苦,我又不是養不起你,為什麼不能把你嬌養在家中,好好保護你,不讓你受任何風吹雨打呢?”
羅平很愛她,這一點她很清楚,可是,“曲嶽難道養不起趙晗如嗎?她不也是一個人撐起一家公司?”
你能和趙晗如比嗎?那樣外柔內剛的女人,不是誰都能消受得了的。
羅平下意識地就想回上這麼一句,不過最終還是把話嚥了回去,他要是真敢說這種話,米粒絕對二話沒說要和他分手。
“你只想把我關在家裡,可你有沒有想過我真正想做的到底是什麼?我不想天天在家裡當一個無所事事的貴婦,我就想要在外頭日曬雨淋,做一個小記者,如果和你結婚,要放棄我的夢想,這個婚不結也罷!”
在羅平震驚的眼神中,米粒毫不猶豫地摔門而去。
“你們倆還沒有和好嗎?”趙晗如枕在曲嶽的腿上,一臉趣味地打量著眼前這兩個一臉彆扭的人。
羅平的眼睛“噌噌”地往外射冷光,如果眼神如刀的話,曲嶽那雙正在給趙晗如編辮子玩的手,已經被他剁爛了。
“做什麼這麼看著我?”曲嶽漫不經心地看了他一眼,“這是我老婆,又不是你老婆,你擺出這麼一副怨恨的樣子給誰看?”
“這是玻璃長廊的位置和圖紙,你們確認一下。”羅平的臉更黑了,沒好氣地把手裡的圖紙扔給他們,轉身就要走。
米粒故意轉過臉去不看他,他則冷笑一聲,也轉過臉去。
“羅先生,能不能麻煩解釋一下圖紙,我看不大懂。”趙晗如故意出言喚道,完全不覺得自己秀恩愛的行為傷害到了這一對還在冷戰中的男女。
羅平很想掉頭就走,可是他的涵養到底還是讓他住了腳,板著一張臉冷漠地解釋道,“這條玻璃長廊的盡頭是一個大平臺,可以在上面舉行婚禮,這是效果圖……”
“對,這就是我想要的。”她連連點頭,朝米粒招了招手,“你來看看這個玻璃長廊美不美?羅先生真的很有才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