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是不在家,你怎麼辦?”他嘆了口氣,揉了揉她的頭髮。
“你不在,有黛米啊,我讓她過來擠一擠就好了,”她揉著眼睛,靠進他的懷裡,“實在不行就靠我的意志力硬撐唄,那幾年不也是這麼過來的,今天的事兒再怎麼可怕也比不上當年,我這個人心大,過幾天就緩過來了。”
“什麼心大?存心讓我心疼……”他俯身吻了上去。
她不同於以往的羞澀內斂,這一次幾乎是用盡全力地熱情迎合著他,明明已經累到沒有一絲氣力了,還是緊緊地抓著他不放。
看著她因為精疲力盡而昏睡過去,還不忘緊緊拉住他胳膊的樣子,他心疼地在她的額上一吻,她睡得很熟,完全沒有感覺到他的動作,可是當他小心翼翼地想要抽回自己的手臂時,她卻驚醒過來。
“你要去哪裡?”她驚慌地看著他,帶著一絲懵懂的霧氣。
“沒去哪裡,手麻了。”他苦笑地看著她。
“哦,”她放下心來,睏倦地嘟囔了一聲,右手又纏上了他的腰。
看著她如八爪章魚一般,緊緊巴著他的樣子,他又好笑又無奈。
明明這幾天行程滿到幾乎沒有什麼睡覺的時間,此刻他卻殊無睡意,索性倚在床頭開啟電腦,開始查詢心理學的資料。
當她哭著說,不相信那些心理醫生的時候,他的心裡就冒出了一個想法。
她相信的只有他,如果想要改善她的心理狀況,最好的辦法就是,他也爭取考個心理醫生的執照,只治她一個人的病。
這個想法隨著她今晚的痴纏愈演愈烈,她的堅忍和不安讓他心疼,總是想要儘自己所能為她做點什麼。
就算他是半路出家,但他相信以自己的智商,就算不符合心理醫生的報考條件,達到同等水平也不是什麼難事。
她的深睡眠不到一個小時,就開始皺著眉焦躁不安,似乎再次陷入了夢魘之中。
“沒事了,沒事了,別怕,別怕……”他側身擁著她,不住地在她耳邊輕聲安慰著。
他的安慰只讓她平靜了一會兒,很快她的額上又滲出一層細密的冷汗。
“啊——”她發出一聲尖銳而急促的叫聲,掙扎著從夢中醒了過來,正對上他那雙盈滿了擔憂的雙眼。
類似的情況在他們初識時,他也見過幾次,印象最深的是有一次在飛機上,她的恐懼和痛苦幾乎將他的心揉碎了,也就是那一次他更堅定自己愛她的決心。
在他看來,所謂愛就是捨不得讓一個人受苦,甚至看到她受苦,就恨不得以身代之。
她一時間還有些發懵,但就這麼靜靜望著他的眼睛,又覺得莫名地安心。
“乖,我在這裡,別怕……”他低頭吻去她的薄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