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在唐人街一呼百應,張嘉張龍一來紐約就急吼吼地投靠您,口口聲聲喊您‘豹哥’,所以我猜您就是唐人街的話事人程豹吧?除了程豹,我可想不出第二個人有這樣的能耐和排場。”她隨口捧了程豹一句,立刻讓他笑逐顏開。
“難怪米爾對你這麼個小姑娘推崇備至,甚至不惜在你身上砸下重金,無論是膽識,還是腦子,都讓我刮目相看。趙晗如的大名我是聽過很多次了,不過真沒想到會是你這麼個小姑娘,真是人不可貌相。”
趙晗如笑意微斂,沒想到這個豹哥連米爾和她的關係都清楚,如果他只是單純地袒護張氏兄弟,她的心裡還有幾分勝算,大不了用錢砸,就不信程豹能不動心,如果扯上米爾和他的私人恩怨,她恐怕就要被殃及池魚了,當務之急是要儘快在他面前和米爾劃清界限。
“豹哥是唐人街大佬,您看得起我,那是我的榮幸。”她不卑不亢地捧了一句。
“很會說話,挺上道的,”豹哥微微點頭,“聽說你很擅長投資,不僅幫著米爾投資,還幫他洗白了?”
“豹哥說笑了,米爾是我們公司的投資人,幫助投資人實現盈利是我們的本分,但是我們公司合法經營,洗錢這種事,是萬萬不敢做的。”
“是嗎?你難道不知道米爾手裡的錢本來就是髒錢,經過你的手非但變得合法了,還越變越多,這不是洗錢是什麼?”程豹攤攤手。
“是不是髒錢,我無法認定,也沒有資格去認定,我只知道律師和會計師提供給我的材料全都是合法的,錢的來源沒有問題,我該盡的義務也盡到了。”她逼著自己打起一萬分精神應對這個狠角色,說出的話滴水不漏,。
“很聰明嘛,我是個粗人,對什麼金融一竅不通,”程豹大笑,“我也不想那麼大費周折地去玩什麼投資,既然你這麼有能耐,手裡的錢恐怕不少吧,不妨借一點給我花花。”
“沒問題,豹哥,您需要多少,開個價吧。”她面不改色,豪爽大方地說。
程豹微訝地看了她一眼,竟然連半分猶豫思考都沒有!他從來沒有見過這麼鎮定而豪氣的人,何況還是個女孩子!
兩人現在的局面還沒有撕破臉,一般人在這種情況下,總會厚著臉皮討價還價幾句,非要他翻了臉,給他們點兒厲害嚐嚐才會乖乖就範,他原本也都做好了準備要殺殺這小姑娘的威風傲氣,沒想到她一個小姑娘,看上去柔柔弱弱的,卻能分得清哪些人能夠得罪,哪些人絕對不能得罪,答應給錢倒是挺乾脆利落的,他還真的要刮目相看了。
“兩千萬美元。”既然對方這麼上道,他也就很大方地給出了一個“友情價”。
“沒有問題。”她立刻掏出支票簿,寫了一張支票交給豹哥。
程豹接過支票,認真地看了幾眼,“你倒是真挺爽快的。”
“就當交了豹哥這個朋友。”她笑了笑,似乎沒把這兩千萬美元放在眼裡。
“豹哥,這女人有的是錢,只要兩千萬太少了,再怎麼著也要她出兩億美元。”眼看著自己的庇護者程豹都被趙晗如拉攏過去了,張龍連忙不甘心地叫了起來。
程豹皺了皺眉,又是一揮手,幾個壯漢上前,將張龍拖到牆角,沒頭沒腦的就是一頓胖揍,揍得張龍哭爹叫娘,張嘉跪在地上不停地朝程豹磕頭,苦苦哀求他不要和自己的弟弟計較。
明知道張嘉跪的是程豹,而不是她,但此刻他卑微的姿態也讓她覺得無比暢快,遲早有一天她也要讓張嘉張龍在她父母的墳前磕頭謝罪。
“我最討厭下面的人沒有規矩,在我和人談話的時候瞎插嘴,趙小姐,你說這個人該打不該打?”豹哥笑吟吟地看著趙晗如,完全無視滿身是血的張龍和臉色如土的張嘉。
“當然該打,張嘉張龍殺了我的父母,殺父之仇不共戴天。”她毫不猶豫地又在支票簿上籤了一張兩千萬的支票,推到他的面前,“如果豹哥肯幫我這個忙……”
“這算是買命錢?”豹哥接過支票,粗粗掃了一眼,也不由得為她的豪氣震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