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們都選擇了繼續跟著我,那就趁早死了那份做牆頭草的心思,還想左右逢源?這個世界可沒有這麼划算的事情。”他手中的筆繼續有節奏地輕敲桌面,突然話鋒一轉,“我的團隊裡不留叛徒,既然當初你選擇了背主棄義,現在就要付出相應的代價。”
他的意思是團隊裡出了內鬼?!
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了剛才被點名的嚴曉雯,她猛地抬頭,臉色凝重地盯著他。
曲嶽和他的團隊都是國外留學的海歸,他雖然做事嚴謹穩重,但馭下之道與曲峰、李婧相比卻要民主得多,這是他第一次在自己的團隊面前談到“背主棄義”的事情,也是他們第一次感受到他非比尋常的強勢和野心,他想要一支強大的,只聽自己一個人指揮的團隊,並且還將不斷清洗、擴充這個團隊。
這一瞬間,他們甚至都懷疑,他這半個月的失聯,並不是想要做一個“從此君王不早朝”的昏君,而是特地為所有人設的局,目的就是要釣出那些蠢蠢欲動的人,再將他們一網打盡。
曲嶽本來就是個很強勢的人,這次的手段比過去又有過之而無不及,用雷霆萬鈞來形容也不為過,短短的半個月間幾乎是徹底將李婧一系徹底從鴻海集團剷除,這樣不留情面的手段,就連唐老都驚動了,曲嶽的盟友程子言也出面勸了幾次,生怕他鎮不住人心浮動的鴻海集團。
但顯然他現在做到了,以果決地砍掉鴻海集團十幾個部門和子公司為代價,徹底清洗了李婧和曲峰的人,現在的鴻海集團雖然在業務上全面緊縮,卻比當初要走得更加穩當了。
曲嶽瘋狂地剷除異己,培植自己的勢力,對他的嫡系來說本來是件好事,可是他今天的敲打卻讓他們心中發毛,他們和嚴曉雯共事了這麼久,完全沒有察覺到嚴曉雯做錯了什麼,只知道她對曲嶽有一種超越了上下級的仰慕,難道這也是罪過?
她的堂姐是曲峰的情婦沒錯,可是曲峰被拘之後,嚴婷婷就離職了,嚴曉雯沒有理由為了堂姐,而出賣自己仰慕的曲嶽,葬送自己的大好前程啊。
別說是嚴曉雯不服,就連徐陽他們也不大相信,嚴曉雯是個精明的女人,怎麼會不瞭解曲嶽的能耐,轉投已經沒有指望的曲峰?
“聽說曲峰在牢裡的日子過得很痛快,畢竟判決還沒下來,他還盼著有天能夠回到鴻海來,是吧?”曲嶽好整以暇地看著嚴曉雯。
“曲總,我不知道您是什麼意思。”嚴曉雯抬起頭,忽視心頭的那股心虛,努力讓自己顯得理直氣壯,“如果您覺得嚴婷婷是我的堂姐,我就應該站在曲峰那一邊,那麼趙小姐呢?趙雪如還是她的堂姐呢,她是不是也和趙雪如是一路人?”
所有人都倒抽一口涼氣,他們從來不知道這個趾高氣昂的小姑娘敢當著曲嶽的面非議趙晗如,誰不知道趙晗如是曲嶽的心頭肉,她竟然敢把BOSS的女神和趙雪如那種外圍女相提並論,這是故意要惹怒曲嶽,吸引他的關注嗎?
“你說的很有道理,”曲嶽點點頭,那張撲克臉沒有流露出一絲半點的怒意,“我很奇怪,曲峰在牢裡還能掌控我們鴻海集團的動態,甚至連我的一舉一動都在他的掌握之中,這就有些玄妙了,既然你說不是你,那我更得好好想想是誰把我的決策和行蹤洩露出去的。”
眾人心中湧起一股徹骨的寒意,這個時候,誰開口就是自己撞到槍口上,BOSS的反應太不正常了,嚴曉雯侮辱趙晗如,他竟然沒有生氣,但是他的話深刻闡釋了什麼叫作山雨欲來風滿樓。
“我知道您懷疑我,但的確不是我,”嚴曉雯昂著頭,義正言辭地說,“我什麼都沒做,您要是把罪名強加到我身上,就不怕寒了大家的心?”
“你放心,既然我敢這麼說,就不會信口開河誣賴你,”曲嶽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彷彿正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情,“曲峰所在的看守所已經被查了,有幾個獄警收受賄賂,違規辦事,在徹查之下供出了有幾個嫌疑人的家人有行賄行為,巧的是嚴婷婷就是其中之一,她已經被請去協助調查了,至於她會供出什麼,我也不知道,不如,你來猜猜看?”
原來曲嶽並不是一開始就懷疑他們的,是嚴婷婷自己供出嚴曉雯的,眾人心頭一鬆,無故被人懷疑的滋味很不好受,不過既然嚴婷婷自己都認了,嚴曉雯再辯解也沒有什麼意義了。
嚴曉雯的臉色煞白,她以為自己把一切都做得很隱秘,怎麼也想不到會是曲峰和嚴婷婷那裡出了紕漏。
“她和我的關係一直都不好,一定是她在誣賴我!”嚴曉雯白著臉反駁道,“趙小姐的堂姐趙雪如不也一直在媒體面前抹黑她?”
都到了這個時候,她還要拿趙晗如當擋箭牌?她難道覺得自己在BOSS心裡的分量,能和趙晗如相提並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