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老日理萬機,只能抓大放小,就連曲從簡當年娶了李婧,他都不加以干涉,更何況是曲嶽要和趙晗如在一塊兒呢。
王萍鬆了一口氣,剛才不知道為什麼竟然為這小倆口捏了一把冷汗。
“看來你很喜歡這個叫什麼趙晗如的小姑娘?”程子言好奇地看著她,“你對自己的事情都沒這麼上心緊張過?”
“我自己?我自己有什麼可上心緊張的?”王萍扯著一抹涼薄的微笑,自從十六歲那年愛上程子言開始,她就萬劫不復了,愛情這個東西,她這輩子註定是得不到的。
看到別人擁有她永遠都得不到的奢侈品,她並不覺得妒忌,畢竟路是自己選的,怪不了任何人,但是她卻希望擁有愛情的人能夠永遠幸福廝守下去,彷彿這樣她也跟著幸福了一樣。
她相信愛情,哪怕是別人的愛情,那一天隔著影片看到曲嶽和趙晗如那幸福堅定的眼神時,她就有一種想要幫他們的衝動,不止是為了工作,更是為了她自己的那分微薄的念想。
程子言看著她這副惆悵的樣子,眉頭微微皺了皺,沒來由地覺得一陣心煩,拍了拍她的肩膀,“別戴耳機了,把聲音放出來吧,我也聽聽曲嶽這個小女朋友是不是三頭六臂,能讓你這麼上心。”
趙晗如不是哪吒,自然沒有三頭六臂,此刻正被人團團圍住,接受來自各大媒體的訪問,尤其以華國媒體為主,畢竟她是第一個在全美女權大會上演講的華裔女性,又這麼年輕漂亮,頭頂著曲嶽女友的光環,本身就話題性十足。
謝允和黛米好不容易才把趙晗如從人群中搶出來,和媒體打交道的事情就全都交給姜東尼。
“BOSS,剛才的表現很棒!連我都聽得熱血沸騰……”謝允難掩興奮,她向來崇拜趙晗如,此刻也是與有榮焉。
趙晗如笑了笑,並沒有外界以為的那麼得意,她對揚名立萬完全不感興趣,此刻也絲毫不覺得功成名就,她所做的一切都只想讓一個人看到。
她低垂眼瞼,隨意地看了一眼手機,臉上再次浮現出淺淺的失落。
對別人而言,今天的演講是個難得的機會,她雖然並不看重這次演講,可是在這樣熱鬧的時候,曲嶽的缺席還是讓她覺得少了些什麼。
曲嶽似是不經意地掃了一眼手錶,皺起了眉頭,再不走就趕不上趙晗如的演講了……
她是臨時答應演講的,準備的時間並不充分,但他的小姑娘一向優秀,他的唇角微微上揚,卻在眼神觸及坐在自己對面的李婧時,又恢復了冷漠的曲線。
“你很沉得住氣,”李婧淡淡地笑著,小口地啜著杯中的茶水,望著這個永遠看不透他在想什麼的兒子,“我一直等著你來找我,你卻按兵不動,難怪唐老會支援你,你的確比我和曲峰的城府要更深,之前真是太小看你了,當初就不應該引狼入室,讓你留在美國發展,興許還能成為我的助力……”
“你要說什麼就直說吧,我趕時間。”他難得流露出一絲焦躁,這些話李婧已經叨唸過無數次了,不過是沒有意義的老生常談。
“趕著去美國見心上人?”李婧笑了起來,“看來你真的很愛她,你說如果她知道自己的父母是因你的母親而死,她還會不會像現在這樣愛你?”
“你說什麼!”曲嶽臉色大變,就像一張被拉到極致的弓,整個人繃得死緊。
“你不是早就猜到了嗎?只不過一直不敢去求證而已,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曲從簡應該也暗示過你了吧,你這麼聰明不會不知道。”李婧臉上的笑容充滿了惡意,彷彿坐在她對面的不是她的親生兒子,而是她的仇人。
“我想知道的事情,我自己會去查,去求證,你不用拿這種事威脅我。”他的態度很強硬,似乎完全不受影響。
“我就是威脅你了,又怎麼樣?你是我兒子,這是你再恨也改變不了的事實,”李婧收斂了笑容,眼神充滿了冰冷的恨意,“我辛辛苦苦懷胎十月生下來的兒子,為了一個女人,背叛自己的母親,你說我恨不恨?”
“母親?”他冷哼一聲,“你有做過母親該做的事嗎?我的出生不過是你嫁入曲家的工具而已,你如果把我當兒子看,你現在就不會坐在我的面前,拿這種事要挾我,母不慈,子不孝。再說背叛,如果我入主鴻海集團算是背叛的話,這決定也是父親和唐老一塊兒下的,你扯上晗如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