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晗如,這樣的話以後別說了,會傷了你鄭叔的心。”安可君楚楚可憐地勸道,一雙眼睛被她抹得紅通通的。
“鄭叔,安姨,我也就是隨口一說,你們真的誤會了,”趙晗如搖搖頭,“我只是擔心再這麼放任張龍下去,他的胃口會越來越大,有沒有什麼辦法能夠挾制他,讓他得到懲罰?”
“張龍能夠得勢,是因為有趙明偉在背後支援,只要除掉趙明偉……”鄭敬做了個“砍頭”的手勢。
“這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咱們還是應該用文明的手段解決問題。”趙晗如笑了笑, “他畢竟是我二叔,他可以不顧骨肉親情,我卻不能。”
她自然不是個聖母,到了這個時候還顧念著趙明偉,只是她就算真想對他下手,也不會傻傻地把這個把柄交給鄭敬,
“那可不容易,我剛才聽效陽說了你們到公司裡的情況,你也看到了,公司裡全都是趙明偉的人,被他搞得烏煙瘴氣,偏偏股東和董事也都站在他那一邊,很大一部分原因也是因為張龍,一個利誘,一個威逼,配合得親密無間,他們倆現在就是一塊鐵板,就和當年的我和你爸一樣,要想瓦解他們,只能從肉體上直接消滅掉一個。”鄭敬陰狠地說,“你要是不敢動手,我拼了這條老命,也要幫你除掉這兩個禍害。”
趙晗如在心底冷笑,他要是真有這個決心,早就動手了,哪裡會等到這個時候?
鄭敬看她低垂眼睫,一副不置可否的樣子,面上也閃現了一抹冷意,“晗如,張嘉張龍這兩兄弟心思深得很,你念舊情,他們可不會,這種時候萬萬不能心軟!”
還想挑撥離間?!
趙晗如和曲嶽都不約而同地抬頭朝鄭敬望去。
“舊情?”趙晗如冷笑兩聲,眼神鋒利如刀,“鄭叔,您說的對,人是不能太念舊情,情義這個東西虛得很,哪有利益實在,您說對吧?”
鄭敬還來不及說什麼,她就盯著自己的手指,自顧自地說了下去,“張嘉開了家進出口貿易公司,聽說鄭叔也有參股?”
鄭敬臉色微變,心中暗罵,張嘉果然是個靠不住的反覆小人,面色發苦地解釋道,“這家貿易公司原先是以張龍的名義開的,那時張龍還在我的手下,錢是我出的,我自然有佔股份,後來我們鬧翻了,這家公司也就被他們奪去了,我也就佔個虛名而已,這些年可從沒從他們那裡得到過半點好處。”
他的眼神有些不善,趙晗如似乎是故意在耍他,她就不能開誠佈公地所有的話一口氣說完,非要這麼一會兒漏一句的,讓他一驚一乍的嗎?莫非是看著他這副這樣子,她就分外得意?
看著怒氣衝衝的鄭敬,她莞爾一笑,完全沒把他的怒意放在眼裡,“那就好,聽說這家公司涉嫌走私,鄭叔還是早點抽身吧,省得遭到連累。”
鄭敬臉色鐵青,驚懼地看了曲嶽一眼,這家公司的業務自然不可能是清白的,但是已經開了這麼多年,他們各方面的勢力都打點得十分妥當,一直都沒有人找過他們麻煩,她一來就往公司上安了這麼個罪名……
這讓他想起當年的趙明宏,趙氏夫婦做事向來小心,又是合法經營,都能被人抓到小辮子,生生害死,又何況是本來就來路不正的張嘉張龍?
他們這些地頭蛇雖是稱霸一方,但在真正的強龍面前還是得低頭的。
真正的強龍當然不是指趙晗如,而是始終坐在她身側,不言不語的曲嶽。
鴻海集團的能力他是領教過的,莫非他們真要對趙明偉和張氏兄弟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