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李婧想要收購趙氏的時候,曾經私下和趙明偉達成協議,他們會扶持趙明偉上臺,並且不干涉趙明偉的自主權,這也意味著他們能夠跟著趙明偉雞犬升天,所以作為趙明偉的親信,他們是樂於被收購的。
但是現在情況不同了,他們已經是既得利益者了,收購的人又是曲嶽,很顯然他準備站在自己的未婚妻那邊,到時候首先被清算的就是他們這些管理層。
眾人的臉色五顏六色,十分精彩,有的滿臉諂媚討好,有的急欲辯白撇清,有的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有的怒氣衝衝,什麼樣反應的都有,只不過眼底都流淌著一抹敵意,可惜就算他們心裡再不舒服,也只能把情緒壓在心底,面上還是要裝出一副殷勤的樣子。
扯出了曲嶽這張大旗,看了這麼一場好戲,鄭效陽的心情說不出有多好。
這些年在和趙明偉的鬥法中,他們鄭家始終居於下風,畢竟趙明偉是趙明宏的親弟弟,手上的股份自然比鄭敬的多,實際掌握了公司的自然是他,他們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趙明偉一點一點搬空這座寶山,自己卻沒能分到多少好料,心裡不知道有多惱怒。
早知道趙晗如回來一趟的效果這麼好,他早就該騙著趙晗如回來了。
不過當時他被父母逼著去美國追趙晗如的時候,倒是不知道她搭上了這麼鴻海集團這麼強橫的勢力,難怪她那個時候死活要和這個看上去十分平凡的曲嶽在一起,而對他不屑一顧,甚至還四處敗壞他的名聲。
他在心底冷笑,沒想到趙晗如的城府如此之深,運氣如此之好,把寶壓得這麼準。
人總是會變的,他終於認識到,她不再是那個單純無辜的小白花,他也不是那個自負狂傲的大少爺了。
他眼神複雜地看了趙晗如和曲嶽一眼,他們倆始終十指緊扣,旁若無人地眉目傳情著,就如同幾年前他在美國時一樣,他心裡不由得泛起一陣酸楚。
那時候他沒把他們當一回事,沒想到這麼多年過去了,他們還在一塊兒,他的感情卻已經分崩離析了。
“你的訊息倒是挺靈通的。”趙晗如隨意看了鄭效陽一眼,知道他現在是扯著虎皮當大旗,不過他現在的舉動倒是挺合她心意的。
“曲總上回在鴻海集團的晚宴上親口承認的,”鄭效陽對曲嶽笑了笑,神色十分恭敬,“C市也有些人參加了晚宴,訊息也就傳了回來,不過我們倒是不意外,曲總和你在一起這麼多年了,什麼時候請我喝喜酒?”
鄭效陽說話的神態十分自然,彷彿他和他們真的是至交好友一般。
曲嶽淡淡地掃了他一眼,嘴角噙了一絲嘲諷的笑意,人為名聲所累,當年他在美國名不見經傳的時候,可沒見他這麼恭敬殷勤。
趙晗如笑了笑,眼神在這十幾個高管身上一掃而過,“我得先籌好我的嫁妝啊,不然豈不是太寒酸了?”
她拉著曲嶽的手,嬌笑了一聲,“我就把趙氏拿回來當嫁妝,好不好?”
她的聲音很好聽,不過聽上去是少女嬌滴滴的撒嬌,實際上卻帶了一絲冰冷的挑釁,無疑就是針對這些高管的。
他們果然臉色大變,這個趙晗如果然是想要仗著鴻海集團的勢回來奪權的!
可是她未免也太過自信了,趙明偉掌控趙氏這麼多年,而她長期住在國外,既不瞭解情況,年紀又小,怎麼能服眾?
“趙氏本來就是趙叔和宋姨創立的,自然是你的,明偉叔叔這些年不過是代你管理而已。”曲嶽還沒有說什麼,鄭效陽就搶先開口了。
他的話讓這一干高管的臉色變了又變,從名分大義上來說,趙氏的確是屬於趙晗如這個大股東的,可是那又如何,她一個乳臭未乾的女孩子難道還想擁有決策權?
看在鴻海集團的面子上,給了他們三分薄面,他們竟然得寸進尺,處處挑釁,還真當他們這些高管是吃素的?
“鄭公子,話不是這樣說的,趙氏可是現代的公司企業,不是過去的小朝廷,還流行子承父業那一套,”一個面相精明的男人冷笑出聲,“我們公司的章程規定得清清楚楚,董事會主席必須由董事會選舉產生,就算趙小姐是公司的大股東,但她不是董事,一樣沒有資格干涉公司的董事會。”
當年趙明宏和宋瑜去世,趙晗如年紀太小,自然不可能當上趙氏的董事,董事會里的席位一下子少了兩席,就由趙明偉抓住機會,讓自己的親信頂了一席,另一席則被反應奇快的鄭敬拿到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