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曲嶽遇襲之後,曲從簡想了很多,這才意識到在他心中,最重要的不是鴻海集團,不是那些親朋故舊的人情面子,而是這個他虧欠了許多,卻又出奇優秀的兒子,他雖然軟弱,但卻能夠分得清輕重,他不想讓他為難。
“你現在轉性做慈父了,就逼著我也跟著你做慈母?可惜我在你們心中從來都是個喜歡爭權奪利的惡毒女人,恐怕這次還是要讓你失望了!”李婧眼中盈滿了怨毒,她的確是喜歡權力,但如果曲從簡和曲岳父子能夠給她多一些關愛,她也不會在這條路上越走越遠,越走越偏,現在他們瞧不起她,而她自己也無法回頭了,在她的人生中,既然永遠都得不到愛情和親情,那就只有權力能夠給她精神上的慰藉。
“我真是越來越不瞭解你了,他明明是你的獨子,難道你對他一點兒感情都沒有?他痛苦,難道你就會好受?”曲從簡不可思議地看著她,當初他愛上她的獨立,覺得她擁有不遜於男人的殺伐決斷,這是他最缺乏也最嚮往的,可是當年的優點,現在看起來卻成了不可理喻。
“我難受的時候,他顧慮過我的感受嗎?他明明知道我有多看重鴻海集團,結果他卻毫不留情地把我趕出來,他有把我當做他的親生母親嗎?對仇人都沒有這樣趕盡殺絕的!”李婧不忿地嚷道,“曲從簡,你別光說我,你被他趕了出來,難道就半點就不怨恨?”
“你做的那些事,就算是去坐牢都夠格了,如果不是看在他的面子上,你以為唐老會這麼輕易放過你?憑什麼曲峰被判了那麼多年,而你卻能不用坐牢,只需要離職回家繼續做你的曲夫人?”曲從簡的聲音大了起來,顯然是被她氣急了,“你不要以為我和曲嶽都在針對你,無論怎麼說,我們一個是你的丈夫,一個是你的兒子,總不會害你。你做的那些事兒,連我們都看不過去了,你還真當唐老是傻瓜?我今天就可以明確地告訴你,鴻海集團你是永遠回不去了,這不是我們的決定,而是唐老的決定!”
李婧呆了呆,一時有些反應不過來,她知道唐老支援曲嶽,卻沒有想到唐老會這麼看不上她,好歹她也是曲嶽的生母啊。
“我做的那些事都是被曲峰陷害的,我可以解釋的……”她有些慌了,原本還對回到鴻海集團抱有一絲希望,這段時間正四處奔走串聯,曲從簡卻給她當頭潑了一盆冷水,澆滅了她全部希望。
鴻海集團是唐老一力推動創辦的,在這幾十年間這位地位崇高的老人給了他們無數的支援,否則以曲從簡那軟弱溫和的性格,是不可能創造出鴻海集團這麼龐大的金融航母,所以在很大程度上來說,無論是曲從簡還是曲嶽,都只是國家利益的代理人,唐老才是真正的大老闆。
一個被終極BOSS否決了的人,還有任何希望可言嗎?
“你做的事情是曲峰陷害的,那麼曲峰的那些事也應該都是你陷害的吧?你連我都說服不了,你能說服得了別人嗎?”曲從簡嘆了口氣,“李婧,你把自己想象得太聰明,也把別人看得太傻了。好了,你年紀也不小了,提早退休享受人生也是件很愜意的事情……”
“你想都別想!”李婧面目猙獰,完全失去了貴婦雍容的風度,人被逼到絕境,就會真正原形畢露,“我被你們父子倆利用了一輩子,現在想要鳥盡弓藏?別做夢了!”
她憤怒地拂袖而去,身體不由自主地發顫,她在鴻海集團經營多年,集團裡不少忠於她的人馬被貶的貶,逐的逐,都盼著她有朝一日能夠重回鴻海集團,執掌大局,現在這一切都成了泡影,她該怎麼和這些忠心耿耿的手下交代?
李婧失魂落魄,趙明偉也沒好到哪裡去,他這段時間簡直可以用焦頭爛額來形容,一方面要防著趙晗如和曲嶽奪走趙氏,一方面要想方設法把趙剛救出來,可是這一切談何容易。
原本他把救趙剛的希望寄託在李婧身上,誰想到這個女人和徹底瘋了一樣,完全不怕他抖落當年的事情,不僅如此,還高聲罵著他和趙剛,為什麼不把事情做得絕一點,當初直接殺了曲嶽就能永絕後患。
他被瘋狂的李婧給嚇到了,虎毒尚且不食子,她竟然想要自己的兒子死?
雖然他恨趙晗如一家,但對曲嶽更多的卻是恐懼和害怕,鴻海集團當年展現出來的能量已經把他驚到了,何況是以鐵血作風著稱的曲嶽,那一定是個更恐怖的存在,他無論如何都沒那個膽兒再去招惹曲嶽。
李婧要真恨她兒子,找人去暗殺曲嶽就好了,非得扯上他做什麼?他們這些神仙打架,遭殃的就是他這樣的小鬼,這次趙剛的事兒已經給了他一個深刻的教訓了,說起來他這可憐的兒子真是無辜,就這麼平白無故地成了替罪羊,趙明偉心力交瘁,頭髮一下子白了一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