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家可就我這一棵獨苗,趙晗如這個惡毒的女人竟然想讓趙家斷子絕孫!”趙剛怒不可遏,在他的邏輯裡,自己一家害死伯父伯母是理所應當的,而趙晗如想要報復回來,就是蛇蠍心腸,大逆不道。
“一切都是她在作梗!”趙明偉的眼中也同樣充滿了憤怒,“小小年紀心腸就這麼歹毒,真是狼心狗肺的東西,不配姓趙!”
陳律師輕咳兩聲,完全不想摻和到這些家族恩怨裡去,“會面是有時間限制的,我們不要把時間浪費在這種無謂的抱怨上了,無憑無據的,說這些話一點意義都沒有,現在主要的受害人是曲先生,而不是趙小姐,如果可以的話,我們應該盡力爭取曲先生的諒解……”
“曲先生?就是趙晗如的那個女幹夫?”趙剛氣得直咬牙,“他和趙晗如就是一夥的,都不是什麼好東西!”
“咳咳,曲先生是鴻海集團的總裁,”陳律師突然有些同情趙明偉了,怎麼會養出趙剛這樣的白痴兒子,不過食君之祿,忠君之事,他還是好意地提醒道,“雖然他並不缺錢,但是我們畢竟沒有釀成大錯,向他好好道個歉,展示出我們的誠意和悔改之心,未必沒有可能得到他的諒解……”
“對啊!”趙明偉還沒來得及說什麼,趙剛就恍然大悟,“他能和趙晗如睡,那肯定也能和趙雪如睡,爸,你快讓趙雪如把他拿下……”
“你閉嘴!”趙明偉老臉通紅地怒斥道,雖然他也有這個想法,可還有外人在場,怎麼可以這麼輕易說出口?他知道自己的兒子蠢笨,沒想到竟然蠢到這個地步!
沒想到世界上竟然還有這樣的極品紈絝!陳律師對天翻了個白眼,突然有一種很想把律師費退回去的衝動。
趙明偉靜靜地坐在窗前,煙抽了一支又一支,在子女和律師面前,他尚能保持鎮定,可是心裡到底是掀起了驚濤駭浪,自從知道那個和趙晗如在一塊兒的男人是曲嶽開始,他的心就不再平靜了。
他將一支菸摁熄,又顫著手點燃了一支,在這個難得的獨處時光,他並不需要掩飾什麼。
鴻海集團!曲嶽和趙晗如!這到底是不是巧合?
他們是不是知道了些什麼?
一陣幽香襲來,他立刻反應過來,馬上摁熄了手中的煙,換上了一副謙卑的笑容,“李董。”
“可別這麼叫我,”女子身穿淺藍色茶服,長髮隨意地綰在腦後,胸前還掛著一串佛珠,看起來寧靜出塵,她淡淡地瞥了趙明偉一眼,眼中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我已經不是董事了。”
趙明偉尷尬地笑了笑,畢竟很久沒有聯絡了,他和李婧的關係並不十分親近,也拿不準她現在到底是什麼狀況,是心甘情願為兒子讓路呢?還是憎恨這個奪走她權勢的小兒子?
外界的這兩種猜測始終僵持不下,他無從分辨,本著多說多錯的原則,尷尬地乾笑兩聲,“叫得習慣了,一時改不了口。”
他的尷尬倒是讓李婧臉色稍霽,趙明偉這個人不夠聰明機靈,也沒有什麼能力,這是他的缺點,也是他的優點。
他這種人很容易掌控拿捏,因為他能力有限,就算他有什麼異心也翻不起什麼大浪,或許過去的她會很討厭這樣的笨蛋,現在卻覺得蠢貨也挺不錯的,起碼不會像那些太懂得審時度勢的牆頭草,這才沒多久的功夫就倒向了別人。
“又有什麼事想來煩我?”李婧坐了下來,給自己倒了一杯茶,那動作溫婉如行雲流水,看起來十分賞心悅目,“實話和你說了吧,我在被趕出集團之前就已經被架空了,現在我只能安安分分地度過餘生,別的事情我一概不想了,你想讓我幫的忙,我未必幫得上。”
“李董,這個忙只有你能幫……”趙明偉老淚縱橫。
李婧被嚇了一跳,連忙將差點要跪在自己面前的趙明偉給拉了起來,“好端端的,你哭什麼啊?”
她一個女人,被兒子奪了權,和丈夫反了目,現在每天丈夫兒子不著家地苦熬日子,她都沒有哭,趙明偉這個大男人倒是先哭了起來,未免也太可笑了。
“李董,我求求你救救我的兒子!我實在是沒有辦法了!”趙明偉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地把趙剛得罪曲嶽和趙晗如的事情給說了出來,不過經過他嘴裡潤色過的趙剛簡直就是一個天性純良的男白蓮,會惹上這樣的官司,完全就是被人陷害。
陷害他的人不言而喻,不止是姜南生,還是曲嶽和趙晗如。
“你兒子要殺我兒子,你還來向我求情?”李婧冷笑一聲,“趙明偉,究竟是你蠢,還是我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