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想辦法封殺趙雪如,到底還是治標不治本,趙明偉有的是錢,他願意拿出大筆的錢給趙雪如開道,就永遠不愁她在這行混不下去。
“究其根本還是要鬥倒趙明偉。”她神色一寒,本來也沒想要這麼快和趙明偉徹底對上的,找趙雪如和趙剛的麻煩,也只是想要給趙明偉添堵的,但是現在已經被趙雪如那和瘋子無異的行為給攪和得不得不出手了。
“擒賊先擒王,你想怎麼做?”他的手指勾著她的一縷頭髮打著圈。
“我想利用趙剛這件事,如果趙剛坐了牢,他們沒膽量去恨姜南生,絕對會把賬算在我身上。”
“看來你是打算背上這筆爛賬了。”
“我可是樂見其成,”她冷笑兩聲,“雖然我最想做的是把趙明偉送進牢裡去,但是先讓趙剛進去,我先收點兒利息,也是划算的,趙明偉從小就寵溺趙剛,總覺得整個趙氏都該是他兒子的,趙剛出了事,趙明偉一定會坐不住,我到時候緊盯著他,就不信抓不到他的狐狸尾巴。”
“聽剛才那個趙雪如的語氣,估計有人最後是想把所有的責任都推到趙剛身上,……”他一臉興味道,可憐天下父母心,趙明偉會想辦法救出自己的兒子,姜強同樣也是個慈父,到了這個時候,就只看誰的能耐更大了,就目前而言,顯然是姜強勝出了不止一籌。
他們兩個受害者,此刻倒是像個局外人一樣,悠哉悠哉地看戲。
“那你究竟是怎麼想的?”她半趴在他的胸口,一臉好奇,“準備和姜南生死磕到底?還是順水推舟?”
無論是姜南生會不會把責任完全推到趙剛身上,趙剛的牢也是坐定了的,唯一的區別就是時間長短而已。
“死磕到底?”他輕笑出聲,“只要姜強一天沒倒,我就沒可能真的拿姜南生怎麼樣,所以說擒賊先擒王,不過我和姜強也沒有什麼私怨,我也不是什麼睚眥必報的人,就像你下午說的那樣,到了最後,不過是要談一個像樣的補償方案而已。我們準備在南市投資一個大型的度假村,但又不想花太多的錢,姜強是從南市上來的,我準備利用他去談個優惠的條件……”
南市的度假村計劃是曲嶽一手主導的,在鴻海集團內部還是屬於機密事宜,就連他的助理團隊中也有一大半不明內情,他卻大喇喇地說給趙晗如聽,絲毫不避嫌。
她倒也不以為意,彷彿這是再自然不過的事情,只顧著自己笑個不停,“他要是不出點血,都對不起我們的虛驚一場了。”
“那時候嚇到你了?”他摸著她的頭,語氣中不可避免地帶上了一抹心疼。
“你在我身邊,我向來都不怕的。”她抬頭對他笑了笑,“你們鴻海最近挺熱衷房地產的嘛。”
“誰讓這行賺錢呢?”他笑了起來,“商人逐利,當然是哪行賺錢往哪行鑽,這幾年國內房地產業大熱,你在國外可能感觸並不深,房地產業的回報率比我們做金融產品的還要高上不少,別說是我們了,稍有些規模的大企業也都紛紛下海撈金,和他們相比,我們做的這些房地產算是小打小鬧了。”
“美國也是這樣,房子一幢一幢地蓋起來,價格越來越高,人們卻還爭先恐後地瘋狂買房,我總覺得有些不對勁。”她微微蹙眉,面對世界經濟狀況一片大好的形勢,她並不樂觀。
“怎麼了?”他知道她對經濟市場有一種超乎常人的敏銳,不由得神色一正,認真地聽她說下去。
“對國內的經濟狀況我並不是很瞭解,但我覺得美國的房價高得很不正常。”她在他的胸口隨手畫了一段曲線,“躥升得這麼快,是不是很違背市場規律?房價越炒越高,買房的人卻越來越多,銀行審查貸款的時候也十分草率,連賭鬼舞女也都能夠拿到貸款,如果他們失去了還貸的能力,那這一環扣一環的圓豈不是要徹底坍塌了?”
“是有這個可能。”他也是行內高手,怎麼會不瞭解其中的危險?只不過他們這些銀行家天生就有冒險精神,明知道有風險,依然義無反顧,不冒點兒風險,怎麼可能淘到金?
“不過我並不覺得有什麼可值得憂慮的,真要發生了那樣的事情,無異於一場大災難,國家不會放任不管的,美聯儲也不是吃素的,最終這些問題應該是都能夠透過宏觀調控解決的,並不會傷到根本。”曲嶽十分自信,鴻海集團就有官方背景,所以在這個問題上,他比誰都要有信心。
“萬一救不過來呢?”她苦笑,“之前也不是沒有過先例,就算能救得過來,經濟也會受到重創,迎來可怕的經濟大衰退,像我這樣的小基金公司恐怕會死在第一波……”她苦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