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補氣血的,快點補回來。”他吻了吻她的額頭,握著她纖瘦的肩膀,眉間充盈著滿滿的擔心,又是一聲微不可察的輕嘆,“都瘦成這個樣子了……”
“已經好很多了。”她側了側頭,在他的掌心撒嬌。
昨晚的他也是這樣的,一看到她流血哭泣,整個人都嚇傻了,完全把她當成了易碎的玻璃娃娃。
“那種藥的副作用肯定很大,要不咱們不吃了?”他一臉糾結,她的身體都柔弱成這個樣子……
“真沒這麼誇張的,就一片藥而已,很多人都在吃的,要真不安全,政府也不會讓這種藥上市售賣……”她抓著他的手安慰道,明明要吃藥的是她,他怎麼比她還痛苦糾結。
“一定要吃?”
“當然!”她堅定地說。
他的臉色依舊很不好看,但見她這麼堅決,只能勉強笑了笑,“好好睡一會兒,我去買藥。”
“大白天的睡什麼覺啊?”
他頓了頓,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不困?看來昨晚不累啊?”
“好睏!好睏!我現在特別想睡!”她嚇得往床上躲,雖說不至於像小說裡說的那樣就像被卡車碾過一樣渾身散架,但腰也是酸得不行,昨晚算是領教了他斯文外表下的本性,一見他眼神不對,立刻避之唯恐不及。
她一向覺少,被他勒令臥床,雖然覺得窩心,但到底還是躺不住,起身開啟電腦,正準備看看今天的盤,卻接到了私家偵探方明的電話。
“趙小姐,鄭效陽和餘覓分手了,剛從法國回來,從鄭家目前的舉動來看,鄭效陽可能想要自己創業。”方明的沉穩深得趙晗如的看重,她現在越來越忙,不可能再像過去那樣每個人的電話都接,就讓他負責國內所有訊息的匯總,篩選有用的訊息,統一報給她。
“哦?”她輕啜著紅棗水,一點兒都不意外,“他們為什麼分手?因為餘覓出軌?”
“是的,她找了一個法國男朋友,鄭效陽這次倒是沒有繼續糾纏,很快就和她斷得乾乾淨淨回國了,”方明頓了一下,“我感覺鄭效陽變了很多。”
他們這一幫私家偵探跟了鄭家這麼多年,雖然懾於鄭家的地下勢力,他們不敢靠的太近,但是鄭效陽的性格太過張揚暴躁,根本不用貼身打探,都能清楚地瞭解他的性格。
不過自從鄭效陽去了法國,他們就暫停了對他的跟蹤,沒想到離開他們的視線幾年後,他再次迴歸,整個人簡直是脫胎換骨,完全沒有了當年那副輕狂中二的傻樣兒了。
“變成什麼樣兒了?”她漫不經心地說,對於鄭效陽這個爛泥扶不上牆的青梅竹馬充滿了輕視,壓根就沒覺得他能翻得出什麼大浪。
“他比過去沉穩很多,甚至可以說是沉默寡言,做事也變得清晰有條理,不再像過去那樣毛毛躁躁,這次他創業,鄭敬只負責出錢,其他的所有事都是他一手策劃的。”方明簡單地說了幾句,大概是覺得自己口才不好,不能夠完整地把鄭效陽的奇怪變化說清楚,只好苦笑地補充道,“稍後我會把詳細的資料傳給你。”
“好的,既然他這麼有出息,那你就盯緊他,主要看他的社會關係網路,還有在他的創業過程中有沒有什麼違法違規的地方。”她撇撇嘴,依舊覺得“成熟穩重”根本就是鄭效陽的反義詞。
聽出了她的輕視,方明還是好意地多提了一句,“鄭效陽選擇進入網際網路行業。”
她“噗嗤”一聲笑了起來,“就他?他知道網際網路是什麼嗎?”
鄭效陽這種人每次考試成績都是吊車尾,上個九流大學都得靠鄭敬花錢買,竟然還敢涉及這麼具有技術含量的行業?
“我還以為他接鄭敬的班,去搞搞房地產,開開KTV呢。”方明的話非但沒有讓她對鄭效陽刮目相看,反倒更輕視了。
“嚴格說起來算是實體企業和網際網路的結合,他似乎準備透過網際網路和物流把我們省的生鮮水果直接賣給線下客戶。”
“看上去倒是個不錯的專案,那我倒是要拭目以待他會不會成功了。”雖然暫時無法想象鄭效陽出息上進的模樣,但還是仔細叮囑道,畢竟人都是會變的,就像是趙明偉恐怕也想不到過去那個單純痴傻的她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曲嶽買好藥上樓,見她又光著腳踩在地板上,不由得眉頭大皺,只好拎著拖鞋彎腰幫她穿好,當他的手碰到她的腳的那一瞬間,她的腳往後縮了縮,臉微微泛紅。
“趙小姐,你還在嗎?”她的閃神讓方明有些不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