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從簡動了動嘴唇,眼神近乎祈求,“孩子,是我對不起你,但是我現在信任的也只有你了。”
“每個人都要為自己所做的事情負責,這是我為人處世的態度和準則。”曲嶽望著曲從簡,“我不會去做栽贓陷害,落井下石的事情,只要大哥沒有做過,他自然就不會有事。”
他的態度已經很明顯了,曲從簡失望地閉了閉眼,“如果被指控的是你媽呢?”
“無論是媽媽,還是大哥,他們都是我的親人,對我來說都是一樣的,公是公,私是私,兩者不能混為一談。”他淡淡地說。
曲從簡沉默了很久,長長地嘆了一口氣,“如果一開始我就有你這樣的決斷,恐怕也不會走到今天這個地步。”
從醫院出來,助理覺得曲嶽身上那股說不清的哀傷更濃了一些。
雖然“哀傷”這個文藝的詞,用在他身上好像有那麼一點違和,但他想不出更好的詞語來形容這種感覺了。
“幾點的飛機?”曲嶽突然轉頭問道。
助理立刻從自己的思緒中回過神來,“一個小時之後,我們必須現在就趕往機場。”
“那走吧。”
助理連忙跟上,心裡卻是不無好奇的,鴻海金融的事務十分繁忙,虧得曲嶽是個工作狂,不眠不休地忙了幾個月,饒是如此,公司還是一個滿是窟窿的爛攤子,他以為曲嶽會一門心思撲在工作上,沒想到他在這個節骨眼上竟然要無緣無故地到C市去,而鴻海金融在C市並沒有什麼合作伙伴。
走出C市機場,助理竟然覺得曲嶽身上的氣場變得柔和了,一路上曲嶽的話並不多,只是在車子經過市中心的一棟廢棄的老別墅時說,眼神直直望著窗外,“慢點開。”
來接他們的司機很熱情,見他對老別墅感興趣,立刻就滔滔不絕地介紹道,“這棟別墅是我們C市原來的首富家的,很氣派吧,可惜幾年前他們家出事了,家破人亡啊,這棟別墅也成了有名的凶宅,聽說晚上經過這裡都能聽見屋子裡有人哭呢……”
助理定睛一看,這棟別墅看起來很氣派,但的確陰森森的,久已無人打理的大院裡植物瘋狂地生長著,就算現在是大白天,他也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曲嶽微不可察地嘆了口氣,引得助理好奇地回頭看了他好幾眼。
他卻望著別墅,心裡想著那個原來住在這裡的倔強小姑娘,她一直盼著能夠回到這裡來吧,這一刻他彷彿能夠穿越時空,見到當年那個無憂無慮,心無城府的她,如果可以,他真想永遠讓她那麼天真下去,可是最後自己依舊是讓她傷心了……
助理看著曲嶽,卻覺得毛骨悚然,一向冷靜疏離的男人,望著一棟凶宅,一會兒微笑,一會兒皺眉,一會兒嘆氣……
莫不是被什麼髒東西上身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