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子珊笑了起來,“好歹這一次你也能賺不少,別做出那副義憤填膺的樣子了,要讓外頭那些熱鍋上的螞蟻們看到了非要咬死你不可。”
“明天一開盤,法蘭克福市場一定會瘋了的,誰都不想被拋下來,咱們可以趁機狠敲一筆。”雖然感慨,可她也不是多有正義感的人,人為財死,鳥為食亡,“不過動靜要真鬧大了,交易所會出面的,總不至於真讓場面鬧到不可收拾,無非就是錢嘛,錢多的出點血就能活下來,真正死的都是我們這樣規模的小基金,沒有大背景,賠不起錢,死得比誰都快。”
“你知道我現在的感覺嗎?”她長長出了一口氣,“覺得我們就像是在大海中捕鯨的小漁船,努力的在這片海里掙扎求生,一個風浪過來就有可能船毀人亡。”
“其實我一直挺好奇的,你當初就預感到這樁收購案有問題,為什麼不停手,還要跟著那些空頭們繼續做空?”陳子珊想想依舊覺得後怕,趙晗如說的不錯,他們的規模太小,遇到這樣瘋狂的衝擊,第一個死的就是他們。
“無非就是為了錢嘛,只要當下有利可圖,風險還是值得冒的,”她想了想,“恐怕重來一次,我還是會做這樣的決定,做我們這行的,得先是個冒險家,沒點賭徒精神怎麼賺錢?”
“我記得你以前是個很保守的人,說起來還是曲嶽發掘了你的潛能讓你變成現在這個樣子。”陳子珊隨口提了一句,隨即又後悔了,她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出乎她意料的是,趙晗如不像過去那麼憂傷感慨,反倒有些忸怩地應了一句,“是啊。”
陳子珊敏銳地覺察到不對勁,她這話裡竟然帶著一點甜膩的味道,她很確定這不是她的幻覺。
她目光炯炯地看著趙晗如,“我怎麼有一種怪怪的感覺?”
“什麼感覺?”她不由得有些不好意思,掩飾似地起身,坐到辦公桌前,裝模作樣地看著電腦螢幕。
“你們和好了?”陳子珊大膽設想,小心求證。
她尷尬地頓了幾秒,伸手將髮絲勾到耳後,不自然地清了清喉嚨,“算是吧。”
“這麼大的事兒,你竟然不告訴我?”陳子珊其實也只是隨口一猜,完全沒想到竟然被她隨口說中,驚得跳了起來。
“哎呀,有什麼好說的?”她的臉色微紅,裝作不在意地用滑鼠在電腦上亂點。
“什麼叫沒什麼可說的?”陳子珊瞪著她,“你們倆害得我操了多少心,現在過河拆橋了是吧?太不夠意思了。”
“子珊姐,你明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她雙手合十,連連道歉,“我請你吃飯賠罪。”
“你請我吃飯?也太沒誠意了,讓曲嶽請我吃飯。”陳子珊霸氣地說。
她的臉更紅了,一提到他,她的聲音就變得十分柔軟,“好啊,我和他說。”
“嘖嘖嘖,一和好就擺出這副模樣,存心撒狗糧虐我們這些單身狗是不是?”陳子珊受不了地用手扇了扇,“為什麼看到你這副模樣,我都覺得臉紅心跳?真是見了鬼!”
“你不是有男朋友嗎?”她抿抿嘴,一臉不好意思。
“我可沒男朋友,充其量就只是* partner,只是單純解決生理需求,目前還沒有遇到一個能夠走入我內心深處的男人……”陳子珊聳聳肩,十分遺憾,“哪裡像你們這種soul&nate……對了,你們不會還沒那個吧?”
“子珊姐,你的思想能不能純潔一點?”她的臉爆紅,嗔怒地看著陳子珊。
“這和思想純潔有什麼關係?難道談性就不純潔了?趙晗如,我得很嚴肅地批評你,”陳子珊正色道,“你這種思想是非常錯誤的,婦女解放運動這麼多年了,竟然還有你這樣滿腦子封建思想殘餘的存在,簡直是讓人匪夷所思……”
“停停停……”趙晗如連忙提前制止住她的長篇大論,“我沒有談性色變,只是我們目前還沒到那一步而已。”
“你們認識多少年了?這麼久還沒到這一步?”陳子珊不可思議地說,“你們這樣不行!你受得了,他也受不了啊,何況你們還是異地戀,萬一他在國內,嘿嘿嘿……”
“他受得了!”她的臉紅得快要滴血了,卻還是傻乎乎地為曲嶽辯解道,“他只是在等我做好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