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晗如,我知道你在選擇股票上有自己的一套,但是期貨這種東西你玩了多久?鈀已經連續下跌兩年了,為了持有這個頭寸,損失了多少?這兩年的利潤有將近一半都用來彌補你的這個決定,你竟然還認為應該繼續?”說話的男子一頭濃密的黑髮,帶著狂放不羈的桀驁和自信。
“是的,我依舊堅持我的判斷。”面對質問,趙晗如毫不示弱地盯著他,“根據我們的合同規定,我有權決定我的投資策略,如果你覺得不滿意,等到資金封閉期一滿,你大可以撤資,犯不著現在對我們指手畫腳。”
“哈,這就是你對待投資人的態度?”男子失笑,“曲嶽,你就這麼縱容她?”
“她的決定就是我的決定,”曲嶽溫和的一笑,眼中卻充滿了警告,“她的態度也是我們的態度,展先生,你可以選擇離開,如果不離開,就請相信我們的判斷。”
展令元看看他,又看看趙晗如,忽然笑了起來,只是這笑意並不真誠,反倒充滿了憤怒,“曲嶽啊曲嶽,你真是英雄難過美人關。”
曲嶽只有在他的忍耐到達極限時,才會稱他“展先生”,為了一個趙晗如,他真要不顧這麼多年的兄弟情誼?
趙晗如瞬間變了臉色,曲嶽安撫似地望了她一眼,“展先生,我相信趙晗如的專業大家有目共睹,你這樣說,對她未免太不公平。”
“心疼了?”男子戲謔地看著他,言語咄咄逼人,“我倒覺得你這樣縱容她的錯誤決定,才是對我們投資者的不公平,我不管你是不是想要千金買她一笑,但是請不要用投資者的錢來為你們的感情買單。”
“展令元,你要想離開,悉聽尊便,但請不要一而再,再而三地侮辱我們的專業,我們不僅要為你負責,還要為其他的投資者負責,我做的決定,是為了追求更大的利益,而不是像你這樣鼠目寸光的投機者!”趙晗如氣得渾身發抖。
“好,這就是你們對待投資者的態度,我記住了,當初你們的基金是靠著我才成長起來的,怎麼?現在就想要過河拆橋了?”展令元並未像平常那樣反唇相譏,只是雙手抱臂,好整以暇地打量著他們,就像是一隻捉弄老鼠的貓。
“我想也許並不是我們過河拆橋,而是你欺人太甚。”曲嶽說話的聲音十分平靜,眼中卻跳躍著憤怒的火焰,“我們當初選擇做對沖基金就是希望客戶能夠信任我們,畢竟高風險才有高回報,你也是專業人士,應該知道行規。”
“呵呵,就是因為我專業,才看不下去你們的胡來。”展令元傲然道,身為華爾街銀行家二世祖,他自小就和這個行業接觸,有足夠的資本和底氣支撐他說這句話。
“那我們無話可說,”曲嶽攤攤手,“展先生,請——”
“好。”展令元點點頭,“希望你們今後不要後悔。”
曲嶽維持著最後一絲禮貌,將他送出門去,兩人交錯的那一瞬間,展令元悲憫地看著他,“曲嶽,你已經走火入魔了。”
“隨便你怎麼想,我說過,你為難她,就是為難我。”曲嶽冷漠地看著他,當著他的面“砰”地一聲關上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