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廣宗城內,黃巾軍的情況也很不好,盧植在城外挖掘壕溝,建築攔擋,將廣宗圍得水洩不通,最近三個月來,張角和外界的資訊基本斷絕了。
“外面情況怎麼樣了?”張角躺在床上,他原本身體就不好,起事以來耗盡心力,已經接近油盡燈枯了。
張樑上前,他身上的鎧甲暗紅,染了不少血。
“官軍被我們打退,他們破不了城,大哥放心養傷吧。”張梁道。
“我的病我很清楚,太平教的事業,恐怕要託付給兩位賢弟了。”張角輕嘆一聲,他拿起床頭的九節杖,這是太平教教主大賢良師的象徵。
“大哥不用灰心,如今官軍攻城很急,以盧植的性格,原本不會如此,必定是朝廷向他施壓。大漢朝廷這麼著急,肯定是其他區域的教眾成功了。想來要不了多久,我們的援軍就到了。到時候我們內外齊發,必將盧植老賊斬於廣宗。”張梁說道。
……
嗚……
漢營當中,悠長的號角聲響起。
張懷道和其他郡兵一起,迅速的集結起來,隊伍最前方是趙博,這一次他並沒有騎馬。
所有人都知道接下來要發生什麼,軍營內一片沉默。
“眾位兄弟,這幾天來我們不斷向廣宗城進攻,城內的黃巾軍已經快堅持不住了,收復廣宗城就在今日,大家隨我一起!”
趙博沒有多說,也不用多說,所有人都準備好了。
沉默的行軍,張懷道他們都看著幾里外的廣宗城。
城牆之上,黃色的旌旗招展,一個個淡漠的面孔浮現。
一萬多名官軍被匯聚起來,在盧植的副將宗員的指揮下,朝著廣宗城發起了進攻。
雲梯被豎了起來,往城牆處推去。城牆上面,箭矢如狂風驟雨,頭顱大的石塊好似冰雹。
下方,官軍呼喊著,迎著箭矢與石塊,拼死往上衝。
不斷有士兵順著雲梯往上爬,又不斷的落下來了,城牆上的黃巾軍也不間斷的下墜,以城牆的高度,一旦掉下來絕對沒有生還的可能。
地面上堆滿了死屍,鮮血滲進泥土裡,把大地染紅。
冷兵器時期的攻城戰,就好像一架巨大的血肉磨坊,無情地吞噬著生命。
張懷道也衝到了城下,他左手舉著盾牌抵擋著落下的箭矢,右手則拿著長槍。
站在城下是攻擊不到敵人的,唯一的途徑就是順著雲梯爬上城牆。
此時的張懷道已經失去了其他的情緒,畏懼、驚恐都不存在,他好像一架冰冷的機器。
砰砰砰……
箭矢射在張懷道盾牌上,盾牌頓時如刺蝟一般。張懷道毫不懷疑,再來十幾箭的話,盾牌就要裂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