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冶卻看到了。
他看到了,所以明白為什麼別人看不到。
並不是大妖怪的妖力還有什麼不足,也不是大巫女大法師的靈力法力不夠,只是因為,藤原佐為,不在這個世界。
他只在那個名為“棋”的世界裡。
只有與棋有緣,且與藤原佐為有緣的人才能進入那個世界,看到藤原佐為。
藤原佐為,只在那個世界。
只有進入那個世界的人,才能影響到他,才能受他影響。
不在那個世界,不能影響到他,也不會受他影響。
冶雖然也懂棋,但他並不與藤原佐為有緣。他能夠看到,是因為他一直在無視世界。
對藤原佐為,冶有些慨嘆。
他與自己,不同,但相像。
“去做藤原佐為要做的事吧。”冶對那個執著了一千年的男人說。
就和餘一樣,只去做身為冶要做的事。
“謝謝您,我會的。能站在這裡,繼續看著人們下棋,繼續聽著人們分析棋,繼續與人們下棋,我已經很開心,很知足了。”
藤原佐為與梳著黃金蟑螂鬚髮型的少年笑著離去。
他們在一盤又一盤棋前流連。
那些棋,雖然已經是業餘高手的棋了,但對藤原佐為來說卻其實很普通。
他輕易就能找到其中的種種破綻。
業餘高手們的討論,雖然在當下愛好者裡水平已經很高了,但在藤原佐為看來,無論大局觀還是細節,都漏洞百出。
但他卻絲毫沒有不耐煩的神色。
每一盤棋,每一句討論,他都非常認真地聽著,一臉欣喜。
只要有棋就好了。
他就是這樣單純的開心。
看著他,冶也微微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