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夏忽然一怔,看著記憶裡,在車子爆炸後,笑容漸漸消失的柏停雲。
熱浪撲面,將他衝出去十幾米遠,但他在半空死死地盯著車中的火焰。唇顫抖,手攥緊,墜下地,昏迷過去,一滴眼淚從臉龐上滑下。
他在病房裡醒來,睜開清明的雙眼。
五秒鐘後,緩緩地閉上,遮蔽了眼中的恨意。
義興會的元老們趕來的時候,柏停雲再一次睜開眼睛,癲狂地大哭大笑,宛如一個瘋子。
他見人就打,卻在所有人看不見的地方,手中一張紙條,塞給了其中的一個元老。
沐夏記得紙條上力透紙背的字跡。
“不要管我。”
“一年後,青山醫院。”
“海外猶他州,有我摯友,安排治療。”
“投誠陸天雄,等我回來!”
所以,開始的瘋是裝的麼。
早料到了陸天雄為了避嫌,不會第二次下殺手,但一定會暗中搞鬼。
沐夏看著青山醫院裡,柏停雲面不改色地吃下所有醫生護士送來的藥,嘆息聲中是濃濃的欣賞和欽佩。
臥薪嚐膽,如果是她,也會這麼做。
“到底在哪呢?”沐夏繼續往前走,忽然看見一幅熟悉的畫面。
“沐小姐真是世間少有,若能娶妻如此,此生足矣。”
“你沒有機會。”
“她才十五歲,未來長得很,誰能說得清呢。”
“我能,我自會護她長大。”
icu病房外,兩個男人望著門扉的對話,讓沐夏完全愣住了。
她不是真的花季少女,哪裡聽不出這對話中的意思?
之前從來不曾注意,這會兒再看柏停雲在她出來後和她說話,籤支票,那眼神中的悵然一覽無遺。
他一直望著她和秦予奪走遠,站了良久,才推開icu病房的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