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城國際機場,飛往曼谷的航班騰空而起。
晴暖的春日,透過舷窗,俯瞰廣袤而壯美的大地,王曉燕心海如巨浪翻滾,久久難以平靜。
身邊的楊玉嬋一會兒嘲笑暈眩嘔吐的毛小東,一會兒調侃臉色蒼白的鮑志靜,自己則神情亢奮,臉色緋紅,隱隱擔憂著飛機會不會掉下去。
楊玉嬋第一次坐飛機沒有經驗,在候機大廳喝了不少飲料,飛機剛爬行結束,她就上洗手間。
解手完開啟門時,見一個三十來歲的俏麗女人等在外面,眼神有些陰冷詭異,楊玉嬋不禁心裡一顫。
回到位置上,扣好安全帶,她對王曉燕道:
“曉燕,我在洗手間門口見到一個怪怪的女人。”
“怪怪的?”
“是啊,那看人的眼神好像不是好人。”
王曉燕嘿嘿一笑道:“候機時,你被鮑志靜嚇著了,一會兒說飛機失事,一會兒說劫機。哪有那麼湊巧的事,中大獎啊?”
“這個討咒的,嘴巴會爛的,”楊玉嬋罵道。
“他跟殷紅聊得很開心的,你拐彎抹角地去諷刺他,他還不開涮你啊?”
“我就看不來他討好殷紅那個媚勁兒.....”
王曉燕打斷她的話道:“一個男人,跟一個女的多聊幾句,你也吃醋,吃得過來嗎?”
“曉燕,你有所不知,鮑志靜巴結殷紅的事,你不知道啊?”
“管這種事幹嗎呢,你累不累啊?”王曉燕側首望著窗外連綿如絮的白雲,低聲道。
“行里人人都在說鮑志靜露骨地討好巴結殷紅的事,估計就你一個人不知道....”
王曉燕望著雲隙間一片黛色的群山,著迷了。
楊玉嬋嘮個沒完:“一個快四十歲的行長,要靠一個剛參加工作不久的新員工,不感到害羞嗎?毛小東說,鮑志靜經常在什麼結婚紀念日、生日、感恩節隨機向別人發微信紅包,其實就發給殷紅一個人。呂萍說,她在總行樓下的的拐彎處,好幾次看見鮑志靜拎著火腿、紅棗、魚、鱉,還有血寶,往殷紅的小賓士裡塞。”
“呂萍的話你不能全聽,”王曉燕道,“她愛打聽訊息,嘴巴像根直通的管子,說出來的話未經思考斟酌,有些是道聽途說的東西,有些經過添油加醋。”
“可是...”楊玉嬋話音未落,機身出現一陣劇烈的抖動,她緊緊抓住王曉燕的手臂,臉色驟變,“曉燕,怎麼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