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鵬解釋說:“當時張志兵也是為了平衡村裡關係,給陳伯林一點面子,才招了這個渣子。否則,這種人,只配站在洗手間大便池旁邊,給人遞遞擦屁股的紙。”
趙德明道:“有機會叫張志兵給他一點苦頭吃吃。”
張鵬擔心地瞧著趙德明的臉,發現他的臉上最近多出一些霸氣來。這是董事長位置確定之後,油然而生的。
上次他說讓陳伯林吃點苦頭,自己卻擔心關鍵時刻,會不會加深彼此之間的矛盾,結果赤練蛇大鬧小莊園之後,真的事情越來越糟糕。
現在又脫口而出,給陳銀貝一點苦頭吃吃。張鵬心裡暗暗叫苦不迭,看來這個即將上任的趙董事長傲視群雄,藐視一切了。腦子不夠冷靜的時候,得給他提個醒。
“趙行長,我看這個時候,給陳銀貝這種根本不是什麼東西的人一點苦頭吃吃,恐怕沒有必要吧。我們當前最重要的事情,是如何儘快地拿下建造皇家宮苑的土地,至於其他的事,暫時都可以放一放。”
這些年來,張鵬基本上是聽趙德明的,幾乎已經成為一種習慣。張鵬此話一出,趙德明不禁一愣。嘿,你這個土包子,今天怎麼啦,竟然批評起我來了?!
他反對說:“連這種小把戲都治不來,偉大的計劃如何落實?”
張鵬決然道:“小不忍則亂大謀。你想想,治了陳伯林,結果又怎樣?”
張鵬強硬的口氣,像呼的一鞭抽醒趙德明。他覺得最近自己有些獨斷,不理性,操之過急,赤練蛇大鬧小莊園,從目前看來是敗筆,一著臭棋。
他眨了眨眼道:“唔,你講的有一定的道理。那你說,現在該怎麼辦呢?”
“五指峰持股比例鬧分歧的時候,是王曉燕去曲源解了疙瘩。這一次協調兩家關係,是不是也叫她走一趟?”
“她去有什麼用?這個時候去,怕全為那邊說話。我越來越感覺她辦事掣肘,正想把她調離城南支行!”
“王曉燕這個人麼,有些地方傻乎乎的,但講大道理倒是有一套,什麼大局觀念啦,什麼和諧共處、互惠互利啦。再說,曲源那邊信任她,你下個命令叫她去,她不敢不去。”
“現在你一提王曉燕三個字,我就頭疼。”
“唉呀,先試試看吧,不行再另想對策。”
“好吧,晚上你請她吃飯。她到了,你再給我打電話。”
“好的。”
夜幕降臨,江州大廈西餐廳燈火輝煌。
張鵬一個人坐在靠窗的位置,心情煩躁地等待王曉燕。
江州銀行下班時間規定五點半,這個時間,夏天太陽還掛在天上,冬天卻早已西沉。他五點不到就在西餐廳等待,一直等到七點還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