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別王貴生,葛飛饒有興趣地在五指峰村四周轉了轉,貌似隨意欣賞田園風光,感受鄉野氣息,其實趙德明心裡明白,他是對古代皇宮專案上心了。
這五指峰村,雖然地處曲源縣山區,但離縣城並不遙遠,由於公路彎彎曲曲,30多公里的路,開車需要將近一個小時,如果寬一點的路,半個小時就差不多了。
村子周圍是一片小平原似的田野和低山,視野開闊。
葛飛今天特別興奮,步履矯健,趙德明緊緊跟上,把眾人摔在後邊。
站在一個桃林小坡上,四周地勢盡覽眼下。葛飛豎起食指朝趙德明點了點:“你這個腦子還有挺有想象力的。”
“葛主任,您是誇我,還是笑我?”
“你說呢?”
“葛主任,我腦子笨啊……”
“一點都不笨,而且還很有遠見。是個主帥的腦子,嘿嘿,有一把手的魄力。”
雖然趙德明已經從孫若雨嘴裡聽到,葛主任為了自己,可以把楊正偉調離江州。但是親耳從葛飛嘴裡聽到“一把手”三個字,還是微微吃了一驚。
他想更明確地證實一下孫若雨的話,謙虛地說道:“葛主任,我…我可沒有獨當一面、全域性把控一個銀行的能力噢。”
“能力,”葛飛停頓片刻道,“都是練出來的。當然囉,練,需要一個平臺,還需要上下左右的容忍,特別是需要上面的容忍度。如果別人不給你一個可以寬也可以窄的容忍度,你一犯錯誤就找你麻煩,一把手,你當得下去嗎。”
“是啊,是啊。”
葛飛繼續道:“良好的上下級關係,上級對於下級,就象父親與兒子,父親會給兒子最大的容忍度。如果糟糕的上下級關係呢,上級對下級,容忍度是多麼呢?你說說,會是多少?額?”
“零。”
“零?”葛飛瞟了趙德明一眼,加重語氣道:“負數!是沒事找事,穿小鞋,下套子,雞蛋裡面挑骨頭!讓你幹不下去!”
“是啊,是啊,是負數。”
葛飛道:“當然囉,能力這東西,組織給了你權力,如同在你身上輸入了真氣力道一樣,一夜之間就會大大提高。人又都是很現實的,如果你上位了,下屬自然就更聽話了,四周八方更附和了。而在行裡面,你坐在金字塔的頂端,萬人朝拜之下,沒能力也變得有能力了。你說是嗎?”
“是啊,是啊!”趙德明激動起來,葛飛下坡時,連忙伸手去扶他。
“我仔細看過你的檔案,你今年才37歲,很年輕,年富力強,前途無量,好好幹!”
“十分感謝葛主任關心,”趙德明低聲道,“葛主任,我已經跟孫記者說了,五指峰的分紅,雖然還沒有一個會計年度,但我已安排好先打100萬到孫記者名下的銀行帳戶。”
“不要用她的銀行帳戶,用她親戚的。”
“好好,葛主任,我聽您安排。還有啊,古代皇宮專案,我們江州這邊是不是先準備起來?”
“抓緊,唔,必須抓緊,主動權你要捏在手裡!”
“那我該做的做起來。”
張鵬走近時,趙德明朝他點了點頭,張鵬知道他得了聖旨,古代皇宮專案的事可以幹了。
葛飛離開趙德明,咬著汪瑞峰的耳朵嘀咕起來。趙德明知道他在遊說汪瑞峰,知趣地避開,與幾位女士開起了玩笑。
晚飯在曲源縣城吃,葛飛沒有通知曲源銀行的董事長季苗生。季苗生已經到了行業內部規定的任職年限,就要退職了。
葛飛解釋說,如果叫他一起來吃飯,到時免不了談到這個話題,他不想讓部下傷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