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月明星稀,朔風瑟瑟。兩省交界的臥虎嶺,一座巨大的岩石猶如猛虎引頸咆哮,兇惡猙獰,一片陰森森的氣象。
跨省公路上,來往的車輛越來越少。偶爾駛過的大貨車,貨車的燈光從黑魆魆的山坡掃過,在夜晚尤其顯得明亮。一卷烏雲從北面緩緩飄移過來,在臥虎嶺上空罩住了肅殺寒月。
此刻陳宏剛緊握方向盤,駕駛一輛十噸貨車駛入臥虎嶺。
車行駛到一個上坡路段,貨車發出吃力沉悶的聲音。陳宏剛下意識地側首瞥了瞥身邊的王俊凱和毛福生,見他倆警惕地瞪著眼睛,心裡放鬆了一點。
就在這側首一瞥之間,車燈光束裡跳出兩個人,接著又是兩個———陳宏剛一驚———又有幾個人接連不斷地從路邊的小松林裡跳出來。陳宏剛定睛一看,共有八個人,朦朧的月光下,他們頭帶黑罩,手持棍棒,迅速向貨車逼近。
“不好,有劫匪!”他緊張地喊了一聲,按預先約定的方式猛然長按喇叭,向潛伏在車廂裡的人報信。車廂裡的三個人立刻扶手起立,察看路邊情況。
陳宏剛見劫匪越走越近,他焦急地狠踏油門,但是車還在爬坡,貨車發出一聲無奈的吼叫,依然步履蹣跚。
忽然,一個身手敏捷的高個子蒙面人舉著木棍,迎著車頭飛奔過來,只見他一腳踩定車頭防護橫槓,啪!順勢一棍抽打在擋風玻璃上!
這勇猛的一棍,著實讓陳宏剛吃驚不小。棍落時刻,玻璃碎裂。
陳宏剛猛踩剎車,那人一個趔趄,半跳半跌倒下車去。王俊凱和毛福生手握鋼刀,準備迎戰。
這時有四個蒙面人靠近車廂,伸手往車廂攀爬。只聽得“譁”的一聲,二個由舊報紙包裹的巨大的石灰包,從車廂上狠狠地砸落下來,頓時四個人宛如蒙在硝煙之中。
被石灰包襲中的四個人一邊哇哇亂叫,一邊緊閉雙眼,退到公路邊去清理粉末。
見四個蒙面人失去戰鬥力,車廂裡的三個人一聲怒吼,一齊跳將下來,掄起棍棒向另外四個人衝了過去。王俊凱和毛福生也從駕駛室跳出來,揮舞鋼刀向前衝殺!
貨車上嚴密的防守,顯然大大出乎蒙面人的意料,他們一時手足無措,亂了分寸。
王俊凱見對方邊戰邊退,一時勁起,揮刀猛砍,追上一個個子瘦小、全身石灰粉的人。那人閉著一隻眼睛,視線不清,遁至松林時絆了一腳。
王俊凱手起刀落,劈下那人左手的三根手指。
只聽得一聲痛苦的慘叫,那人仰倒在地上,雙腳翹起。王俊凱一聽聲音,原來是一個女人;藉著朗朗月光,鞋幫上隱約可見兩朵藍色玫瑰花。
高個子見狀,揚起棍棒,呼的一聲,擊落王俊凱手中的鋼刀,攙扶受傷女人快速逃離。
王俊凱等人在松林裡追了一陣,見劫犯沿一條幽深的小徑快速撤離;顯然對方十分熟悉這裡的地形。
為防意外,王俊凱停止追擊。返回路上,拾得劫犯掉落的藍玫瑰繡花鞋一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