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趙德明知道馬東是其中一個傳播源頭,十分惱火。於是有事沒事找他的茬。
不久,城南支行客戶經理業務區域劃分,那些貸款清收十分困難的硬骨頭都劃到了馬東名下,原來有幾個經營較好的企業也從馬東管區分離出去,留下幾個半死不活的三等企業。
馬東知道這是蓄意報復,暗自叫苦不迭。可是常言道,禍從口出,放出去的屁,收也收不回!只能自認倒黴。
趙德明心裡迫切地想著王曉燕,但是現在作為堂堂的一行之長,身份非昔日所比,全行1200多號人,一個個眼睛盯著他,他不能不慎言謹微,小心行事。心裡縱有一千個焦躁,胯下縱有一萬個難熬,都得忍一忍。
於是他想到治安大隊的盛國強和諸葛欣,心想今晚以請他們吃飯為名義比較妥。
正想著,盛國強和諸葛欣走了進來。盛國強說:
“從我們看監控錄影情況看,這與公安廳通報的情況一模一樣。晚上八點,蒙面罪犯出現在城南支行2號ATM機艙,安裝了讀卡器和攝像頭。三個小時之後,蒙面人再次出現,取走讀卡器和攝像頭。”
“這麼說罪犯出現兩次,監控中心值班人員都沒有發現?”趙德明問。
“是的,監控值班室沒有安裝攝像頭,八點和十一點,我們不知道你行值班人員是否脫崗或者睡覺。總之罪犯出現在監控畫面二次,他們都沒有發現。建議你們內部,為了強化管理,在值班室立即安裝監控攝像頭,”盛國強說。
“這個很有必要!”趙德明很贊同地說,“我行監控中心都是一些即將退休的老同志,以前是運鈔車的駕駛員和守押人員。現金押運業務統一移交給專業押運公司之後,他們一不會操作電腦,二不懂業務,只能安置在中心值班或者到安全員崗位。這些人年紀大,資格老,管理困難,以前的保衛部總經理年紀輕,根本管不了。現在的陳志剛,會上你們看到了,本身就是一個老油條。”
“幸運的是昨晚八點之後,到2號機上辦理存取款業務的只有六個人,如果人多的話,涉案面積更大了!據我們推斷,這夥罪犯隨車攜帶製作磁條信用卡的工具,讀取信用卡資訊後,半個小時之內就克隆出六張卡,從其他銀聯的ATM機上當晚取走現金,或者透過網上銀行轉走卡中錢款,”諸葛欣道。
“罪犯這種作案方式,保衛部門確實防不勝防。作為我們銀行到底有沒有責任?”趙德明兩眼直盯著諸葛欣美麗的面孔問。
“這個怎麼說呢,按理說罪犯作案你們也是受害者,可是…可是作為銀行,如果防範措施到位,能夠阻止罪犯作案成功,”諸葛欣喝了一口茶,繼續說,“去年正大銀行發生同樣的案件,被害客戶一人。銀行說自己沒有責任,後來客戶打官司,銀行賠了一半,另一半銀行貸款貸給他的。今年外地幾個類似案件,都是銀行全額賠償。”
“叫我們銀行全額賠償,也有點說不過去,如果罪犯在後半夜作案,我們根本就沒有辦法。監控中心人員再怎麼敬業,也不可能每分每秒盯著電腦螢幕看,況且,一到後半夜,人容易打瞌睡,”趙德明說著,露出無奈的神色。
臨近下班時間,盛國強起身要走。趙德明說:
“我晚飯已經安排好了,老朋友來了,飯不吃,豈能放你走!再說諸葛警官第一次來我行,我肯定要請客。晚飯安排在江州最高檔的江州大廈旋轉餐廳,你們忙了一天,也該放鬆一下,看看江州美麗的夜景。”
說完他打電話叫辦公室主任駱劍生,叫他拿來兩本連號紀念鈔和兩塊銀質紀念幣,送給盛國強和諸葛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