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翹在床邊坐下,望著陸靳深的臉耳邊迴盪著在酒吧包廂他抱著她說的那些莫名其妙的話,他說他不配得到幸福,他說‘他’走了,他卻得到了幸福,他有罪,他應該孤獨終老。
難道那時陸靳深口中的他是徐子華?
徐子華死了,和未婚妻陰陽兩隔,永遠不能在一起,所以陸靳深覺得他自己也不配擁有幸福?
為了懲罰自己,也為了照顧徐子華的未婚妻,所以他和盛雨菲結婚了?
是這樣嗎?
可如果是這樣,他為什麼又要和盛雨菲離婚?
陸靳深睜開眼看見童翹呆呆的坐在床邊不知道在想什麼,她身上穿著病號服,小臉蒼白,“你沒事吧?”
童翹回過神來,“你醒了?有沒有哪裡不舒服?要不要喝水?不行,我還是去叫醫生吧。”
陸靳深拉住童翹的手,將起身的她又拽了回來,“別走,陪我。”
“你別亂動。”童翹忙坐下,“我不走。”
“真的不走?”不知道是不是生病的緣故,陸靳深的眼睛比以往更為深邃。
童翹從他眼神裡看得出來,他這句‘真的不走’不僅說的是現在,還是以後她是否離開陸家。
童翹現在腦子裡很亂,但是有一點她知道,那就是陸靳深為了她受傷,她不可能在這個時候丟下她不管,“你受傷了,我就在這裡照顧你,哪兒也不去。”
陸靳深眼底劃過一抹失望,她的意思是他傷好了後她還是會走,他一定要把握好這段時間,將她留下來,“我想喝水。”
“你等一下。”童翹起身倒了一杯溫開水過來,彎身,“我扶你起來。”
陸靳深劍眉微蹙,“我後背有傷不能動。”
“那……怎麼辦?”童翹沒伺候過病人,一臉不知所措。
陸靳深不吱聲,深邃視線從童翹唇上掃過。
童翹視線在病房看了一圈,看見床頭櫃上有吸管,忙拿了一根放進杯子裡,然後將杯子遞到陸靳深嘴邊,“吸吧,這樣就不會弄溼你身上了。”
陸靳深眉頭蹙緊了幾分,“沒力氣。”
“……吸水不要多少力氣的,你試一下。”
“沒力氣。”
“……”
童翹端著水坐在床邊,愁眉苦臉道:“那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