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息在這裡的是一位聖希爾德,他為北境而生,為北境而死。”
聖希爾德公爵低頭看著查爾斯的墓碑,久久無語。
微風吹起幾片紛飛的花瓣,彷彿翩翩起舞的蝴蝶,掠過查爾斯的墓前。
沉默致哀的父女兩人並不知道,其實墳墓裡埋葬的,只是一個空棺。
良久,聖希爾德公爵才抬起頭來,看向身旁的薇拉。
他當然早已感覺到,薇拉現在對他的疏遠,也大概能猜到這份隔閡到底源自何處。
“你在恨我。”聖希爾德公爵淡淡道,用的是陳述句。
薇拉還沉浸在哀悼哥哥的傷痛中,聞言抽了抽鼻子,卻沒有說話。
“是怨恨我之前將你嫁到銀月城?”
薇拉搖了搖頭,沉默片刻後終於開口問道:“薩伏依家族曾在銀月城試圖刺殺我,這是不是你指使的?”
“不是。”聖希爾德公爵斷然道,“那是聖席恩家族的陰謀。”
可隨即,聖希爾德公爵就繼續道:“但是,薩伏依家族曾暗中與我聯絡過,所以,我是知道這個陰謀的。”
薇拉瞪大了眼睛,也不知是在震驚於聖希爾德公爵的誠懇,還是感嘆於心中的疑惑終於得到了解答。
“那您也沒有阻止?”一時間,她竟有些不敢面對這個真實的答案,或許她寧願從公爵口中聽到一個謊言。
“沒有。”驕傲的公爵似乎不屑於對自己女兒撒謊,“因為,我也需要你死在銀月城!”
兩行清淚從薇拉眼中滑落,少女的臉龐瞬間變得蒼白無比,她的嘴唇顫抖著,卻什麼話也說不出來。
聖希爾德公爵面無表情地繼續道:“不要怨恨我,這是我們聖希爾德的宿命。”
他指著查爾斯的墓誌銘,語氣深沉:“為北境而生,為北境而死,這是溶於我們血脈之中的責任和義務,你也逃不掉的。”
薇拉卻哭著搖頭:“不,不應該是這樣的。”
“怎麼不是?”聖希爾德面色鄭重,“你享受著北境子民的供奉,過著錦衣玉食的生活,你接受著聖希爾德歷代先輩用生命換來的榮耀,無時無刻不是人群的焦點,這些東西,你難道真的以為是沒有代價的?”
“我願意承擔作為一名聖希爾德應盡的義務,但是,這絕不意味著您可以將我當成工具,當成維護您在北境統治的工具!”
“統治北境?”聖希爾德公爵忽然笑了起來,“薇拉,我們聖希爾德家族的使命是守護北境,而不是統治北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