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是冰清玉潔,不染纖塵,給我納一房小妾也不是不行。”沈鳴玉躺在草蓆上,回想起魏成垚成婚當晚說的話,暗暗罵道:“這潑頭無賴死了便死了,我正樂得清靜。”,想罷,就定定閉上雙眼想勸服自己入睡。
不過須臾,她又睜大了眼睛,完全沒有睡意。
這時她肩上被輕輕拍了一下,她側頭一看,看見是大哥沈巍山。
沈巍山撫著她的肩,輕聲說道:“不必擔心,明天我幫你把阿垚帶回來。”。
沈鳴玉剛想說些什麼,沈巍山替她牽好被子,輕聲說道:“安心睡吧,明天一早我就派人走小路送你回去。”,說完就離開了。
她只好縮排被窩,捂著下半張臉,半夢半醒地睡著了。
次日清晨,天才矇矇亮,淅淅瀝瀝的雨點噼噼啪啪打在臉上,冰冰涼涼的,給乾燥的空氣帶點溼潤。
沈巍山對著大宋的軍隊揮了揮手裡的軍旗,發出進攻的號令。
深不見底的深淵上只吊了一根韁繩,要透過這根韁繩穿過懸崖,安全抵達另一座山頭,才能搭橋。
那些士兵看著深不可測的懸崖,頓時猶豫畏縮起來,都不願衝在前頭。
這時一個清瘦矯健的身影一閃而過,拉起韁繩就乘風而去。
沈巍山凝望著那人的身影,清冷的眸子頓了頓,錯愕地喊道:“鳴玉?”。
沈鳴玉一路飛馳而下,眨眼的功夫就穩穩當當地落地。
“沈鳴玉?你他媽不想活了?”魏成垚被當做人質挾持著,厲聲呵斥道。
“我可不是為你而來,你別得意得太早!”沈鳴玉擺弄幾下拳腳,勉強逼退了身旁計程車兵。
“你是不是覺得自己這樣特有風度,特別英雄?你錯了,多少人要為保護你白白犧牲,你若還明些事理,就給我乖乖回去!”魏成垚掙扎地喊道。
沈鳴玉一邊斬殺著源源不斷的敵兵,一邊回應道:“我可不要別人保護,別低眼看人。”。
魏成垚看她一副倔驢脾氣,也奮力踢開身邊士兵,用被捆住的雙手和自由活動的雙腳, 向沈鳴玉那邊闢出一條血路。
“給我回去!”他邊用牙咬斷束手的韁繩,邊對沈鳴玉說道。
兩人身邊圍滿了大宋的軍隊。
“你若是不走,我倆都得死!”魏成垚摟住她肩膀,厲聲說道,不知何時身後潛入一個執戟的宋軍,已經暗暗將戟頭對著他。
沈鳴玉拉著他的手臂,將他擋在身後,後背被長戟刺穿,溢位鮮紅的血。
魏成垚緩緩抽出扶著沈鳴玉的手,只見一片煞紅,濃稠的血漿從指尖滴落,在地面上砸出一朵朵血花。
他臉色蒼白,清冷的眼眸微縮,眼簾蒙上一層薄薄的水霧,嘴角微微抽搐,帶血的指節不住地顫抖,彷彿想甩落上面的鮮血。
他雙目藹藹,輕晃沈鳴玉的肩膀,口裡喃喃道:“鳴玉…鳴玉…醒醒…醒醒”。
沈鳴玉在恍惚中睜開迷濛的雙眼,只看見一張模糊的臉。
“告訴哥…哥…讓他撤兵,交出冰靈珠投降,宋軍不會窮追不捨,冰…靈…珠,冰…靈珠就放在你放遺書的匣子裡。”沈鳴玉嘴角溢血,虛弱地說道。
魏成垚把她往懷裡掂了掂,把臉湊到她嘴旁,期待下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