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約是在第二天下午的時候。
加藤家的公寓在空置了一晚過後,又再度變得擁擠了起來。
“怎麼樣?身體已經沒問題了嗎?”下班後的麻美一臉關心的對著床上的少女詢問道。
面對這個問題,沙優頓時露出一副困擾的表情。
先是看了一眼廚房裡忙碌的那個身影,隨即才苦笑著開口道:“唔——按照這個狀況,就連我也搞不清楚究竟是怎樣了。”
“咦,那就表示還有哪裡不舒服嗎?”
“才沒有啦,倒不如說比起被人要求躺在這裡,我反倒更希望能夠做點家務。總覺得身體都要生鏽了。”
顯而易見的,少女的嘴唇有些不開心的微微嘟起。
而聽到這個答案,麻美亦是忍不住看了廚房那邊一眼,接著又收回目光。
以平常的口吻對著沙優說道:“反正平常這些都是你在做,偶爾也讓加藤仔自己體會一下獨居男人的艱辛啦,這樣才比較公平。”
“獨居男人的艱辛……?”
複述著對方口中的話語,少女不由得“噗”的一聲笑了出來。
“你那是什麼說法啦,好好笑。”
感到忍俊不禁的沙優如是說:“而且悠介他呀——在認識我以前就已經獨自生活了很久呀,所以這些事情是難不倒他的啦。”
略微思索了一下,然後又補充了一句:“嗯……除了料理。”
與此同時,廚房也傳來了加藤悠介的回應。
“是說你知道我這裡聽得到吧,麻美。“
少年一邊處理著手中的食材,一邊頭也不回的說道:“順帶一提,今天的晚餐也是由我來負責,所以就算你覺得不好吃我也是不管的。”
《劍來》
說話的語氣同樣與平時無異,甚至還帶著幾分玩笑般的調侃,讓人下意識的感到放鬆。
可望著那張隱隱流露著笑意的側臉,麻美卻無論如何都無法將其和昨天夜裡的那副表情對上。
即便是同一個人和同一張面孔,但兩者給她的感覺卻完全不同。
就彷彿一個是活生生的人,一個是某種冰冷的機器一般,完全判若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