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蓉聽到裴母的聲音,從旁邊辦公室裡快速走出來,眼睛中帶著怒火,警告他們小聲說話。
“宓宓還在睡覺,醫生說了需要靜養,你們沒事的話就趕緊走吧。有什麼亂七八糟的事情,等過兩天之後再說。”
裴母上前,接過關蓉手中的報告看了看。
報告上面說明藍宓身上有多處軟組織挫傷,有些傷處略微重的地方涉及到骨傷,需要多加休息。
見著沒有其他危及生命的大要害出現,她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宓宓的身體狀況穩定下來了,大家放心。”裴母輕聲道,說話時,還對著自家兒子看了一眼。
看見他緊鎖的眉頭有略微舒展,心裡又是不成器地暗罵幾句,這臭小子簡直是個作精。
如果能夠管住自己那些花花腸子不在外面亂來,她現在早就已經抱上孫子了。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光明正大來醫院探望還要看關蓉的臉色,隨時面對著自己這個老姐妹的怒火。
何蘇葉探望後,頗為識趣地點頭,表示會將藍宓的工作交給其他人接手。
“叔叔阿姨,要是有什麼忙不過來的地方,您二位隨時給我打電話。”
他溫聲道,謙卑得體的樣子看見就是讓長輩喜歡的模樣。
說完,他轉身就要走,臨行時還對著裴瀝川看了一眼。
裴母識趣,看出何蘇葉眼中的深意,再看著關蓉和藍正廷的目光,只能硬著頭皮扯著裴瀝川往外走。
若是再不走,一張老臉真的就要被臊光了。
渾渾噩噩地上了車,裴瀝川滿腦子想的都是藍宓即將出國的事情,不敢相信,她竟然還真的答應了。
當初陪伴自己這麼多年的人突然要選擇離開,在這種緊要關頭面前,他突然明白自己內心深騰起的異樣並不是佔有慾作祟。
“瀝川。”裴母輕柔的聲音將裴瀝川的思緒扯回。
“現在出了這麼多事,我想你應該也能明白自個兒心裡是怎麼想的了,你既然是我的兒子,我自然希望你能夠和宓宓在一起。”
“也希望你從今以後不要再那麼自欺欺人,等到失去後最終悔恨不已。我這輩子只認宓宓這麼一個兒媳婦,你要真想通了就給我打起精神來,不要被那姓何的小子截胡!”
說著說著,裴母的話語中突然多了幾分氣性。
在他們這種長輩看來,何蘇葉的確是一個不錯的結婚物件。
可對於自家兒子,她如今沒辦法去客觀評價,畢竟主觀的愛意已經佔據全部。
“你現在應該振作起來去調查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把背後搞鬼的人全部抓起來,到時候教訓完,給宓宓一個交代!”
“到那個時候,我看關蓉還能說出什麼話來,總不能再像今天一樣給咱們娘倆兒臉色看了。”
她氣鼓鼓地說完後,又是心疼藍宓所受到的一切,不免抹了兩把淚。
裴瀝川將母親的一字一句都聽進了耳朵裡,沉默許久後點點頭。
嘶啞不堪的嗓子裡,勉強擠出一個“好”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