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也就這幾分鐘時間,當他領著醫生護士回來上樓剛踏上二樓,艾敏就止不住心頭髮涼,鎖死的鐵柵欄大門洞開,過道盡頭的窗戶被推開,鐵柵門還在微風中發出輕微的嘎吱聲。
“你們稍等一等。”
沒敢大意,艾敏抽出腰間的甩棍隨手一抖,躡手躡腳的摸過去,剛才的角度看不到4號審訊室防盜門的情況,不過艾敏已經有了不好的預感,而這個預感在五秒鐘後就得到了證實。
防盜門是朝內開啟,艾敏過去一眼就看到被完全拉開貼著牆的門,站在門口,4號審訊室一覽無餘,裡面空空如也,不要說被銬在審訊椅上的燈神,連特麼燈神的一根毛都見不著了來著。
以前,也就是十多年前,審訊室的專用椅子就是普普通通的被固定在地上的椅子,嫌疑人的兩隻手是被銬在椅子的扶手上。
可是現在不一樣了,審訊椅同樣是有了很大的改變……膨脹螺絲固定在水泥地上這是基操,這個是不變的,可以確無論多麼窮兇極惡的嫌疑人都沒法舉起椅子攻擊面前的執法人員。
然後,也就是最重要的,嫌疑人坐下後面前會放下一塊板子,板子材質不定,或木或鋼,以嫌疑人犯案的嚴重程度而定。板子會放到嫌疑人胸口偏下的位置,嫌疑人的雙手穿過板子上的兩個洞再被戴上手銬,有效制止嫌疑人的任何舉動。
最後,嫌疑人的兩隻腳也會被最下方的板子固定鎖住,確保你無處借力。
這麼說吧,就算你是世界大力士賽的冠軍,就算你是所謂“古武”界不世出的高手,一旦你被鎖在審訊椅裡,那真就叫你死活動彈不得,無從脫身。
然而,就在這種嚴密的禁錮措施下,就在這短短的不到十分鐘時間,燈神沒有驚動任何人,沒有驚動任何一個攝像監控探頭,就消無聲息的消失在了4號審訊室,這讓艾敏如何能夠不震驚得鬚髮倒立呢。
好在艾敏也不是膽小怕事,也不是性格毛躁的人,在連續的幾個深呼吸後,艾敏迅速的考慮好了對策。
說一千道一萬,燈神還僅僅是剛被帶回來,還在詢問口供查證身份的階段,所裡還沒有立案,連羈押手續都沒有辦理,不說別的,拖一拖是沒問題。
迅速的鎮定下來,艾敏在4號審訊室門口假裝打了一個電話含糊不清的對話了幾句表演給等在鐵柵欄外的二院的醫生護士們聽到,然後他面帶微笑的過來態度很好的給這幾位賠禮道歉說道。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今天讓幾位白跑一趟,市裡把人帶走了,也沒說通知咱們一聲,實在是對不住幾位今天這一趟,我給幾位道歉了,對不起啊。”
醫生護士無所謂,反正出來一趟是院裡給補貼,派出所又不拿錢。再加上艾敏還很有眼色的在自家辦公室拿了幾包煙塞給這幾位,大家之前還算是和和氣氣的道了別各回各家。
護士抽菸?特麼的,二院的多半都是男護士,女護士一般在院裡是後勤文職這一塊,否則那些病人一旦
發作,女護士哪裡應付得過來喲。
“等送走二院的人,我就一直在查詢燈神逃脫的痕跡。”派出所的刑警中隊配置就那麼大小貓兩三隻,痕跡的勘查和現場的勘定都得自己負責,做不了就只能交給縣局,縣局拿不下就向市局求援,所有的刑偵都是這麼一個流程,艾敏還好,不敢說門門精通也還算過得去,不是生手。
“那,艾隊,這是沒找到東西麼?”
這個話李響問得有點戰戰兢兢,打臉嘛,還是當面打人臉,要是艾敏發火,李響都做好了被臭罵一通的準備,他飛快的遞了一個眼神給身後鬼鬼祟祟貓著腰的喬伊娜,這是讓喬伊娜到時候出面講好話。
奇怪的是,艾敏平時對違規違紀的現象抓得都很嚴,可今天,他卻對喬伊娜這個膽大包天出現在案發現場的女人視若無睹,李響腦子裡瞬間閃過這個念頭,彷彿是抓到點什麼,又好像一無所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