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強壓力一出,李響臉上一陣慌亂,他當然清楚喬伊娜在陸小溪跟前這麼說的嚴峻後果了,可下班前才被艾敏教訓了一頓,李響都不知道自己再把燈神的事情說出來喬伊娜會不會也像看神經病一眼看她,這就是李響始終猶豫不決的原因。
“那啥,老喬,咱們找個地方坐下來慢慢講好不好?我知道我說出來的東西很匪夷所思,可你知道我,單憑我自己是編不出好故事的,問題是我之前講給我們隊長聽了,隊長不相信不說,還讓我明天去檢查身體,去做頭部CT和核磁共振,我?”
李響的臉上浮現出痛苦、掙扎的神情,嘴角喃喃自語,聲音很低哪怕是近在咫尺的喬伊娜都聽不清楚,只是他的一切神色變幻盡皆落入喬伊娜眼中。
海王眉眼動了動,視線定在李響臉龐深深地凝視了數眼,突然放開抱胸的雙手,擺了擺頭,說道。
“去把你的毛驢扶起來,咱們在路邊坐坐吧。”
路邊有棵樹,樹下有圍繞一圈的花臺,花壇裡空空的只剩下乾涸的泥土,按照清海縣的城市建設慣例,一般會等到盛夏完全度過市政上才會派人重新種植一些應節的花草。
嫌棄的俯身的吹了吹花臺上的浮沉,喬伊娜從小巧的挎包中掏出一包溼巾抽出兩張擦了擦,又摸出一包手帕紙抖開兩張小心翼翼的墊在花臺上,這才側身坐下。
那邊,苦笑著扶起小電驢又一口氣拎上人行道靠邊鎖好的李響慢吞吞的走過來,眼睛在花臺上一瞟,喬伊娜偏了偏頭根本不看他,沒好氣的說了一句:“紙巾用完了,反正你身上也髒,回去自個兒換衣服去。”
沒得說,兩人就是如此的針鋒相對二十年,哪怕喬伊娜剛才的關心也會被這女人掩飾在不屑的神情下,李響更是習以為常得很。
脫下制服上衣搭在胳膊上,白色背心已被汗水溼透,兩隻胳膊上的腱子肉一抖一抖的好似兩隻小老鼠在竄動不停,李響一腳跨上花臺也不講究姿勢的大刺刺的在喬伊娜身邊蹲下,伸手說道。
“老喬,來支菸,我煙抽完忘買了。”
隱秘而迅速的收回粘在李響隱約顯露的腹肌上的視線,喬伊娜呵呵一個冷笑,倒是沒再鄙視這傢伙,而是乖巧的遞了一支菸過去,當然,喬伊娜沒忘記給自己唇上也含上那麼一支。
“啪嗒”,海王的打火機剛打著,沒等她湊到自己煙前,旁邊李響樂呵呵的把手圍過來毫不忌諱的包住女孩纖細的手掌,煙直直地觸過去點上,李響深吸一口,兩隻手包住喬伊娜的手掌往上輕輕一抬,笑著說道。
“老喬,咱服務到家吧,還愣著幹嘛,趕緊點上啊,打火機燃燒時間長了燙手得很的,小心別被燙著呢。”
等到喬伊娜點了煙熄了火,李響吐了個菸圈,他還是決定把整件事原原本本的告訴喬伊娜。在這個世界上,如果連喬伊娜都不相信他的話,李響真不知道還能找到誰會信任自己!
可是,李響還來不及開口,艾敏的電話好似催魂鈴音般急促的叫起來。
“艾隊?”
“那個人消失了,李響,你在哪裡,馬上回來,我在所裡等你,越快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