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響一直沒明白的是自己才23歲,工作也要年底才會轉正,為什麼就要迫不及待的走上相親這條大路。
想不通就想不通吧,陸小溪不是他能對付的,小學打架被陸小溪一路上拎著耳朵哎喲哎喲拖回家開始,李響就清楚的認識到,家裡陸小溪才是老大。
排在第二的是黑子,黑子是一條狗,三歲狗齡的本地土狗,他和李大偉並列第三。
李大偉是李響的爸爸。
按照陸小溪的指示,李響的“踢踏、踢踏”踩著夾趾拖出門右轉走了大約百十來米裝進一家狹小的店面,喊道:“遊二姐,坐外面,來瓶啤酒,弄碟花生和毛豆,兩雙碗筷。”
外面是人行道,四五張小飯桌錯落有致的佔據了半個街面,等到營業高峰期的時候,留給行人的大抵就街道中間一米不到的通路。
李響家裡的是早餐店,買些豆漿油條包子豆腐腦之類的小吃,一般能從早上七點賣到中午一點左右,和麻辣燙燒烤的夜啤酒勉強算得上是相輔相成。
大家都在一條街做生意,時間久了自然也就熟悉得很。
陸小溪和李大偉兩口子的門面是買的,李響在這條街長大,地皮那是踩得溜溜熟。
同樣是掛著油膩膩圍裙的年輕女子笑眯眯的送過來兩瓶冰鎮啤酒,一盆毛豆“砰”的甩在小飯桌上,女子眼眉彎彎的問道。
“小豬,今天又來相親啊?”
對,遊二嫂家的麻辣燙味道在小吃街妥妥的一霸,兩家人還有著所謂的隔得很遠的親戚關係,所以這裡是李響固定的相親場所。
“啊,陸小溪想要抱孫子,我有什麼辦法呢,誰讓她是我媽,哼。”
也不用杯子,抓起啤酒瓶靠在小飯桌的邊緣,抬手輕輕一拍,啤酒蓋彈飛到地上,李響連灌幾口,打了個寒顫,酷熱的暑氣頓時被從身體裡驅散得一乾二淨。
“咯咯咯咯……今天又和誰相親呀,小豬?”
遊二嫂笑得花枝亂顫,她四處看了看,周圍店面基本還沒有上客,顯然李響來得早了。
搖搖頭,李響慢慢喝著啤酒,他是真不知道,陸小溪什麼都沒說就讓他來等著,說是人到了就知道了,李響自己還在奇怪著呢。
寒暄了幾句,遊二嫂回頭進店忙碌不停,上午煮出來的花生毛豆要提前裝碟,到時候就能夠直接端上桌,可以減少很多工序,串串需要歸位分類,事情不少,沒時間陪他閒聊。
不過這不耽誤遊二嫂在百忙之中聽一耳朵,小豬和喬家大妹這兩個小吃街大名鼎鼎人物近段時間走馬觀花流水線似的相親已經成了大夥兒茶餘飯後最火熱的話題。
作為小碗麻辣燙的老闆娘,新聞發源地的控股人,遊二嫂當之無愧掌控的是第一手資料,前沿記者不就是這麼誕生的嘛。
一瓶啤酒看著看著就減了一半還多,地上的垃圾桶裡毛豆殼慢慢堆了起來,突然,李響一驚回頭,一個聲音詫異的響起。
“豬啊,你怎麼在這裡?你也今天相親嗎!”
李響的大名是李大偉翻詞典取的,同“理想”音,為此李大偉洋洋得意了很多年,李響自己也還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