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曆1892年2月3日。雪。
草原州。大湖城。
“今天是1892年2月3日,從昨天晚上的冷風開始,大湖城的天空又開始下起了雪。氣溫波動明顯,各位市民們請注意保暖,減少外出,以防……”
一隻佈滿皺紋的手從被窩裡伸出來,停下了收音機的聲音。在被窩裡蠕動了好一會兒,被窩的主人這才不情願地探出頭來,睡眼惺忪地打了個呵欠。
“沒完了,這種鬼天氣還要出去採訪什麼人物,真是的……”那人雖是嘟囔著縮回被窩,不過三十秒後,被窩裡終究還是響起了一陣嘆氣聲,那人旋即掀開被子,抖抖索索地穿上了好幾件禦寒的棉衣。
取過桌上的紙筆,這人戴上帽子,腳下一帶便匆匆出了門。只見現在雖然已經是白天了,不過因為此時仍舊在下著雪,街上的行人比起平時並不算多。只有零星的幾輛馬車飛過,揚起了路邊的一陣雪霧。
“啊,找到了。”
穿過了幾條寬闊的大道,又繞過了幾條曲折彎繞的小巷,這人扶著牆壁一陣喘氣,總算是抵達了先前約定好的目的地了。
一家躲在舊城區深處的,早已是有些老舊的酒吧。
“雖說州長和市長的新聞早就過了熱度了,可我總覺得……有點怪怪的。不過現在倒也是個好機會,趁著現在沒什麼人關注著這種新聞,趕緊再來打聽下,能不能還能讓線人提供些有價值的訊息。”
“雖然花邊新聞大家都喜歡看,但這種東西,不是說誰有,誰就得有嗎?”
一邊自言自語著,這人慢慢走上前去,推開了酒吧的店門。似乎是酒吧裡並沒有多少人物,這人開門的動靜並沒有引起哪個酒客的注意,昏暗的酒吧內死氣沉沉,只能偶爾聽見幾個醉鬼的夢囈。
“一杯啤酒。”這人朝吧檯點頭道。
“您是天亮之後的第一位客人,請坐吧。”
不多時,這人的跟前便多出了一杯滿當當的啤酒。這人卻只是抿了一口,不時低頭看著手錶,環顧著周圍,似乎並沒有發現他想要找的人。
“奇怪了,怎麼現在都還沒有來呢?不是約好的早上九點嗎?”
這人正無謂地思索著,肩膀卻突然被誰拍了一下。他吃了一驚,急忙轉過頭去,卻發現身旁的座位不知何時多出了一個年輕人。年輕人摘下禮帽,顯露著年輕但憔悴的面容。
“早上好。”年輕人微笑道,向吧檯點了一杯葡萄酒。輕抿了一口之後,他從懷裡取出一張便條,遞給了身邊這人。
“很抱歉,記者先生,因為預定和您見面的A先生突然患了疾病,無法親自和您見面。他託我向您表示道歉,並委託我和您進行工作上的交流。”年輕人微微頷首道,臉上滿是歉意。
“竟然會發生這種事。我昨天才抵達這座城市,對這些事情並不知情。”記者吃了一驚。
“是嗎,那我們還是換個地方慢慢談吧,”年輕人站起身,“人多眼雜,要是記者先生您願意的話,鄙人想邀請先生您到我府上一聚,我們在那裡進行交流會比較合適。”
“看來也只能這樣了。”記者拿起酒杯一飲而盡,隨後收拾東西準備起身,“對了,還沒有請教先生您叫什麼名字呢。”
年輕人轉過身,露出了意味深長的微笑。
“我叫桑特。桑特·迪亞哥。對了,不過在這之前……”名為桑特的年輕人走到窗邊,藉著隱蔽向外望去,只見遠處的街道上,兩個身著風衣的女性正一邊走著一邊交談著什麼。
“您在做什麼呢?迪亞哥先生?”
“我在想……待會我府上,是不是可以再邀請她們過來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