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佩洛德從壁爐邊起身,輕輕放下一杯熱騰騰的咖啡。“我記得……這不是你們之前在漢夏街遊玩的時候購買的嗎?”
莎拉麗絲輕輕點頭,並沒有開口回答。
“那天竟然會鬧出這樣的事情,”佩洛德拿起印章,放在眼前眯著眼一陣觀察,“那件事情雖說與我們並沒有什麼關係,不過你們竟然會不慎被牽連進去,還差點讓克勞迪婭身負重傷。若不是我現在仍然身為代理大使,早就將那個罪魁禍首給……”
“噓——”
莎拉麗絲急忙伸出手指擋在嘴前,攔住了佩洛德越發高昂的聲音。兩人不由得偏向一邊,只看見緊閉著的房門裡面,似乎正有誰在洗漱的聲音。
“這種話別讓她聽見。”莎拉麗絲指了指那扇門,佩洛德點點頭,慢慢閉上了嘴。“而且這種事情,在前幾天晚上,不是已經反映給了道恩先生了麼?既然如此,這種足以引起外交糾紛的事情,任何一個國家都不會掉以輕心的。你得知道這個道理,佩洛德。”
“可我……唉,”佩洛德卻嘆了口氣,焦躁地把玩著別在腰間的佩刀,“可我就是有點……有點焦躁。換在之前還在國內,再比起現在這種近乎清閒的日子,好久沒動過刀了,總感覺……”
話音未落,佩洛德頭上卻捱了一個爆慄。
“什麼動不動刀的,”莎拉麗絲收起拳頭,“若是我們不說,這個國家的人還會有誰認為我們出身王族嗎?雖然說我們是代理大使,待在大使館就像待在自己國家內部,但說什麼話,做什麼事,佩洛德,我想請你認真一點。”
“知,知道了,夫人。”
這樣一副畫面,完全就像是母親在教訓兒子一般。不說這個兒子能不能聽得進去幾分,反正“母親”該說的話都說過了,後來怎麼做……就只能全靠兒子自己自覺了。
咔嚓。
緊閉著的房門突然開啟,在場的夫婦二人猛地停止了對話,不約而同地望向了開門的少女的所在。這時的少女額頭仍舊包著一層繃帶,一邊的臉頰也貼著一張方形的敷貼,似乎是幾天的傷口仍未痊癒一般。
“早上好,佩洛德哥哥,莎拉姐姐。”說話的是克勞迪婭。
“克勞迪婭,臉上的傷……”佩洛德支支吾吾地說,“沒有什麼大礙吧?”
“嗯,已經不用多擔心了。”克勞迪婭摸了摸臉上的敷貼,“多養個幾天應該就可以把它們摘下來了。不用擔心啦,這點傷口怎麼會有事情呢?”說著說著,克勞迪婭卻反倒開始安慰在場的兩人,臉上全然沒有在意的意思。
但很顯然,莎拉麗絲心裡清楚,這樣的傷勢絕對會留下疤痕的。愛美之心人皆有之,對於這個時候剛剛成年的少女而言,到頭來,肯定是會在她的心裡留下些芥蒂的。
畢竟,自己當年東躲西藏的時候,不也是這麼過來的。莎拉麗絲暗暗搖了搖頭,並不願在想起多年前的苦難行軍。
“對了,克勞迪婭,你這是……要出門嗎?”佩洛德突然開口道,打量著早已是裝扮完畢,肩旁系著一條披巾的少女。
“嗯,是啊,”克勞迪婭回應道,順手從莎拉麗絲手中接過那枚印章。“畢竟這枚印章製作的很精良,我想在回國之前,再次前往那條街道去看看。”
“你,你還要去!”佩洛德卻搖搖頭表示拒絕,“我不會讓你去的。前幾天你才剛剛在那條街裡受了那麼嚴重的傷,現在傷勢還沒完全痊癒,你又要去冒什麼險!不行!我不同意!”
一旁的莎拉麗絲也連連搖頭,並不願意克勞迪婭自己再受到什麼危險。
“你們啊……”克勞迪婭卻是沮喪地嘆了口氣,旋即卻是徑直繞過兩人,張開雙手緊緊抱著兩人,“放心吧,兩位,有陽興帶著我呢,絕對不會出現什麼危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