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此刻,漢夏街的混亂依舊還在持續。即使突如其來的迷霧迷濛了視線,仍然還有幾個不肯屈服的混混胡亂揮舞著武器,肆意打砸著周圍所能看見的一切。
漢夏街的另一端,莊重廷在迷霧中游走著,憑藉著足以隱匿在迷霧中的本事,一刻也不停地奮力擊退著身邊圖謀不軌的混混們。
幾個被打倒的混混顯然並沒有見到過這般景象,只聽幾聲恐懼的尖叫,其中幾個混混更是手腳並用地爬向出口的牌坊,企圖逃離這片是非之地。
身體穿過迷霧,那幾個混混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正打算掙起身子拔腿離開時,不知從何處突然伸出兩隻手來,分別揪住了他們的衣領。
“裡面……到底發生什麼事了?說!”
說話的是琥珀。自從途中與克勞迪婭她們兵分兩路之後,她並沒有選擇跟隨她們從莊氏店鋪的後門進入,而是拐了個大彎,繞到了漢夏街的另一端。畢竟那家店就位於其中一端附近,這才選擇了從兩面包抄進行夾擊。
“裡面……裡面有人在使什麼法術!把我們幾個都……都給打成了這副模樣。”說話的混混一臉害怕,指了指臉上的淤青傷痕,早已是失去了原本氣勢洶洶的戰意。
“是啊是啊,他說的對!都是頭兒不對,都是頭兒的錯,跟我們沒有關係!還請……還請放我們走吧!我們再也不想回到這兒了!”
“不想回到這兒,好啊。”琥珀若有所思地點點頭,而後一手拖著一個,一股腦將這兩個倒黴蛋扔進了垃圾箱。
不管不顧周圍人怪異的目光和低聲的私語,琥珀捏了捏拳頭,發出咔咔的聲音。“該不會是你吧,西蒙·佩爾,連你這混蛋也學會了魔力的使用嗎?”
暗暗驅動體內魔力,雙拳的周圍登時便環繞著淡淡的棕色魔力。琥珀深一吸氣,身體伏低,雙腿一蹬,整個人便衝向前去,穿過盡頭的牌坊,一頭鑽進了這迷霧深處。
而鑽進這迷霧之中,琥珀的耳邊卻突然響起了一陣此起彼伏的拳拳到肉的聲音,不時還能聽見幾個混混抱頭求饒的求救聲。雖然視線被迷霧完全籠罩著,琥珀還是能夠想象的出來,此時的莊重廷在傾瀉心中怒火時,該是會有多麼爽快。
“唉,只可惜我們的族人面對這種不公時,到現在都沒能夠意見一致。”
琥珀暗自嘆了口氣。下一秒,她卻突然感覺耳邊一股勁風,正朝著自己快速襲來。琥珀不由得吃了一驚,急忙揮手擋去,不成想這一分神,揮出的手卻現了原型,露出了一隻佈滿鱗片的爪子。
而就在那爪子揮出的瞬間,那勁風此時也現了原形,現出了一隻沾滿著星星點點血跡的拳頭,一拳一爪兩相碰撞的瞬間,隱隱間似有震懾碰撞,震散了周圍的濃霧。
雖然只有短短的一瞬間,濃霧便復歸原位,琥珀還是趁著這個機會,捕捉到了視線內能夠捕捉到的一切。
“這……這究竟是!重廷!”
拳頭的主人自然是莊重廷,不過此時的他,更像是被仇恨附體一般,雙眼的眼白幾乎要被鮮血充滿,拳頭沾滿的鮮血,似乎來自於地上倒滿著的一動不動的混混。不,不只是那些混混,居然還包括著幾個不慎誤入的路人,甚至於是……這條街裡的當地居民?
“給我停手!重廷!”
氣不過的琥珀一爪揮去,一拳砸在了幾近入魔的少年胸口。少年似乎並沒有意料到這般情況,臉上表情一滯,身體卻伴隨著胸口巨力向後飛去,砸倒了幾個混混之後又滾了幾圈之後,卻是很快恢復過來,扶著牆壁慢慢站起身來。
少年抬起頭時,眼中的充血慢慢消退,扶著額頭喘著粗氣,似乎並不明白周圍發生了什麼。
即使他脖頸後方的祥雲符紋,仍在一刻不停地釋放著濃霧。